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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院室内,沈二安坐立不安,待听到有人进来,他急忙起身,一看卓路,他缓了一口气。卓路示意他先出去,自己走到床前。卓山被捆在床上,闭着眼睛,不愿看他。
卓路跪在兄长榻前:“我刚刚进宫了,将你留下的信递给了皇上,皇上晕过去了。”
卓山睁开眼无声地盯着卓路。
“我做错了吗,这封信本就是你准备呈给陛下,只不过我早回来了一步。”卓路恨声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死,若陛下无恙,必念你旧情,保卓氏一族。便是大皇子继位,念在三皇子羽翼顿失,亦不会对他通下杀手。你算的很是周到!”
“可你却问过我吗,问过我愿不愿意承你这情。”卓路死死盯着兄长。
“我无需你承情。”卓山淡淡开口。
“是了,卓丞相算无遗策。忠孝廉洁,忠君报国,不负祖训,不负皇恩。”卓路字字紧逼:“你来这世间一回,便是死,也是为了别人,你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卓山眼中讥屑。
“后悔不曾为自己活过一回。”
卓山不屑冷笑:“怎样才叫为自己活过一回。”
“姐姐进宫那日,大哥大醉一场,我扶你回房,你可知你唤的是谁的名字。”
卓山闻言色变,眼睛一缩。
“醉梦中你抱着酒樽不放,泪流不止,唤了声淮左。”
“闭嘴。”卓山声音沙哑地制止。
“当今陛下承大统前时游历江南,取字淮左。”卓路一字一顿地看着兄长说。
卓山面无血色,却不言语。
“大哥数年来不见如妃,真是因为姐姐错怪了你吗?”卓路并不放过:“还是说你被说中隐秘之事,心中有愧,不敢再见。”
卓山紧紧闭上眼。
“还有卓越,这几年我屡次派人欲救他而折回,他曾托一信与我。信中他说,他自小孺慕大哥,但大哥志向高洁。他不忍大哥为难,恰鞑靼提出以一人相换,他便去求了陛下。可是果真如此?”
卓山抿紧紧唇,依旧不语。
“此次你罢官去寻卓越,你不信他真的身死,你觉得自己辜负于他,可是如此?当你听闻陛下病重,你又匆匆赶回。你这一生,辜负的人又岂止他一个。”
“我并非不信卓越死了,纵是尸身腐烂,我焉能不识。况他长有一颗虎牙,形状与他人相异。”卓山沙哑得慢慢开口:“他从小陪伴与我长大,情分不输你我,而却受尽磨难,落得如此下场。”
“我此一生,辜负良多,鲜有欢愉。本以为辞官远去,可以放下,可是我本非阔达之人,行天涯之远,心中仍是桎梏,步履维艰。若非陛下病重,我放心不下又折返回来。我此生亦只会潦倒江湖,客死他乡罢了,实在也没太多意思。”
“卓越之死,就是怪也是怪我,你争什么。”卓路道。
“我知他心意,却屡屡故意在陛下来访时与他故作亲近,误他至深。他求去鞑靼,若我执意反对,他也不至于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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