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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已经下雪了。
杀戮的血还冒着热气,在雪地里蜿蜒出密密麻麻的赤红纹路,新雪又层层覆上,厚厚堆积,片刻之间,平整纯白。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雪夜杀戮,到了天明只会出现在存活下来的人口中。
冷月于重重云翳中悄然而现,冷漠如霜,平静地註视着这一切。
飞廉慢慢踱到了晏良身边,马儿打了个响鼻,雾气滚滚。
刘显仔细看了看晏良,精神还可以,鬓发有些乱了,兴许是来得太急,束发的青玉冠上沾了几瓣梅片,极淡的粉,难以察觉。
刘显伸手摘下,路过鬓角的时候,又给人勾了勾发丝,晏良疑惑转头,食指正好擦上了嘴角,留下一点血红。
他手心里还有一遍遍被捂热的血迹。
“怎么了?”晏良笑了笑,抬手随意擦了擦,血红晕开。
刘显眸色渐深,转开了眼,“没什么”,示意手下的兵士继续收拾战场,便拉过晏良的缰绳,“走吧”。
营地里也是混乱一片,李善列受了伤,此刻正在塌了一半的营帐里包扎,嗓门却中气十足,“重要的全给老子绑了!做人质!奶奶的!搞偷袭!老子全给你扔海里餵鱼——!侯爷!”
刘显点点头,也不在意,“重要的人暂时都先锁起来,等朝廷派人下来,估计会谈判人质。”视线看了一圈,“有热茶吗?”
李善列正点着头,听到最后一句懵了懵,“啊……水是不缺的,下着雪呢……热水……”
李善列有些为难,大老爷们在外行军打仗,就地取材都是最方便的。
晏良正在站在漏风的帐门口,看着来往的兵士搬运尸体,收拾军械,渴了就喝临时搭起的炉子里的雪水,还没冒热气,最多也只是把雪化开了。耳边听到刘显这么一问,晏良也楞了,手此刻还被人攥在手心里,不知怎么的,脸上有些热。
“出了防营有几户人家,那里应该还没有遭殃”,李善列看了眼刘显身边的晏良也明白了,“可以去问问”。
“好。”
果然有人家。
也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片刻的惊悸过后依旧如常,只是唏嘘,怎么也想不到浙湾会糟了殃。
“……遭天谴的!那里比我们这安逸,怎么也想不到……”给刘显烧水的婶子红了眼睛,嘆了口气:“隔壁老李家亲戚就在浙湾那块儿,听说……”哽咽,“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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