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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结束了。”
阿修罗喃喃地念叨，看着哥哥身上冒出的点点金光，一行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传说，徘徊于人世的鬼魂完成执念后便可成佛。
“哥哥的心愿到底是什么呢？”
仿佛又变成那个小小的、蠢笨不堪的、只会依靠哥哥的弟弟，什么也不懂，阿修罗的心中涌起无助的惶恐——这次，哥哥要离他而去了。
“阿修罗吾的弟弟，你的心愿又为何物？”
漠然地摊开手掌，流沙似的粒子极快的消失在空气里，带走因陀罗无尽的怨恨以及埋藏在怨恨之下深沈的爱意，千年的纠缠随着名为宇智波斑的男人生命的流逝而结束。
“我的心愿……”
因陀罗打断了阿修罗：“完成便好，内容非吾所关心。”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成佛的金光吗？宇智波斑一死，千手柱间岂会独活？你不成佛，我怎敢说心愿已了？至于轮回的尽头，总不会比兄弟反目更可怕。
阿修罗满心苦涩。
他想起很多年前借助千手柱间之口吐露的悔恨，和在梦中世界对千手扉间的询问。
“也许像我一样安心做个助手就没那么多烦恼了。”你没有野心的话，谁信？少年模样的忍者看得通透，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他确实不愿当忍宗的首领的，阿修罗没有说谎。但处理事务比哥哥做得更好的开心也是真实的，总算能获得哥哥的夸奖了吧，那样愉悦的期盼直到现在都留有炽热的余温。其实老头子所谓的“爱”他并不懂，团结身边的力量是下意识选择的最妥帖的方式。
在世间徘徊久了，见识多了，阿修罗琢磨着老头子希望他继承忍宗是因为他最像他，而哥哥越长大越像老头子害怕的奶奶，骄傲且偏执，却意外有非常单纯的梦想。
也许哥哥才是对的，阿修罗不想评判父亲的做法，只知道忍宗在他手中分崩离析是不争的事实。其中有哥哥作对的因素，可忍宗内部的松散与混乱才是衰败的主要原因。贪求人心的善良无私，多么懦弱被动，奢望人人如此不如做梦。他的朋友选择他，看中的不正是他好说话做不来惩罚的工作么？
要是哥哥在就好了，他辅佐哥哥帮助哥哥就好比千手兄弟和宇智波兄弟那般，分工合作彼此互补，间或有相反意见但还是和和睦睦地沟通解决，活得长久又快乐。
“我一直深爱着你，哥哥。比亲人更深，比情人更热烈。”
在灵体消散完的前一刻，阿修罗冷不丁开口。这句话埋藏在他的心底许久，终是说了出来。
“吾……亦是。”
冰冷的面孔浮现一抹微笑，仿佛一剎那春回大地将因陀罗的眉梢眼角都侵染了暖色，换来阿修罗最后满足的、亮晶晶的眼神。
傻弟弟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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