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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四喜独占一半,他却瞧着不甚欢喜。
吴登竟问道:“你……你是宓姑?”
我不知如何回答,实情不知从何说起,又不想骗他,只好点点头。
他“唔”了一声,眉眼低垂,看似有些无奈。
我压低声音,装作女子的尖细嗓子道:“公子可是对这门亲事不满?”
他对我笑了笑,微弯的唇角带来安抚的效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什么不满的。”
“那你……”
他看了我一眼,迟疑道:“我说了你可别见怪,今日本该是大喜之日,只是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空空荡荡。”
我心里一震,稳住神情,问道:“公子有相好之人了?”
他摇摇头:“并没有。我幼时一心只读圣贤书,哪里有这些念想?偶尔四下无人的时候,我常常有种很怪异的感觉,这辈子像是为了什么事而生。可究竟是为什么,我又说不清楚。”
“不是为了金榜题名,读书入仕么?”
“曾经我也以为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虚握成拳头,紧紧握住,张开手什么也没抓住,“可如今我已经高中,这空虚却没有丝毫消减。”
我一时不知是喜是忧,想放声大笑,又想伏案痛哭。佛祖说澄镜对我用情太深,才会入十世轮回,我一早想好,若是再见他,一定要谢他的情深意重。可如今,对着一无所知的吴登竟,我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卸掉头上繁重的凤冠,拿了酒杯递给他:“夜深了,喝了早日歇息吧。”
他伸手接过来,与我曲臂相交,喝了交杯酒。我侧目瞥见他满脸通红,杯子颤抖不稳,酒险些泼洒出来。
我把杯子放好,转身问他:“公子,知道如何过这洞房花烛夜么?”
他往床里缩了缩,与无拂一致的脸上布满红霞,小声道:“不,不知……”
我轻轻一笑:“那么,就让我来伺候公子吧。”
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一夜春宵,不觉已破晓。
在温暖的衾被中醒来时,我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眼前是吴登竟沈沈的睡颜,我心中温暖,不可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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