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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越来越近。
而程锡的家人不在,过不了这样的日子。
就像时刻提醒着徐至他为何团不了圆。
徐至的喉咙和心口被用力束紧,脸色发白。
他微微低下头去,干涩地发出应答:“好。”
程锡笑了笑,眼中似乎有什么被剥离。
他继而握着刀把,切着盘中火候刚好的肉排。
相隔一张餐桌那么远的两个人,静美的音乐声、瓷盘与刀刃细微的碰撞声、缓慢的咀嚼声都不覆存在,只留下一片漆黑颜色,距离,就这么悄然固定了。
之后,就是万水千山。
2006年的除夕,程锡放了徐至鸽子。
那天很冷,来之前有风雪。他撑了伞,裸露在外的手被风吹得冷得几乎没有知觉。
徐至在唯一一家营业的酒馆点了一杯苏打水和一杯威士忌,坐到后半夜时将两杯东西混合在一起饮下,踩着积起的薄雪回了家。
他离去后,脚印为新降的雪所覆盖,独自行走在城市里的踪迹,终是被抹平了。
2007年,程锡的事业迎来重要转折点,和关峰合作的第三部电影几经周折终于交出完美答卷,程锡的一杯酒,和徐至的一杯苏打水是庆祝。
徐至将“兰庭”的一套位置很好的公寓送给程锡,写作贺礼实为补偿,那人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脸上隐隐有怒气,杯子里的酒晃动几下,最终也没往徐至脸上泼去。
再后来,他们几乎没有交流,只是坐上一会儿,程锡爽快地喝完酒离开,徐至脊背放松,微微驼下去,摩挲着盛着清淡苏打的玻璃杯,偶尔会听到eagles的《hotelcalifornia》。
他没有抬头。只是想,也许他再也不会自驾跨过一号公路。
回忆里的大苏尔,足够他用一生来回味珍藏。
他的父母从2013年开始了旅居生活,临走前徐正则还将徐氏影业交给了小儿子徐更,即便那是个年年亏损的烂摊子。
徐至觉得这个决定不算糟糕,即便他觉得徐更以个人的身份会更自由,但他那个弟弟像是要急切地证明自己似的,没有提出异议。
于是徐至便私下叫了魏迢,他已经不再担任能够参与到决策中来的副总一职,而是挂了个顾问的头衔,常常会来徐至的办公室里喝茶。
徐至不爱喝茶,可他不时会收到些顶好的大红袍,没有其他作用就拿来招待客人。
被徐至主动叫过来的次数少,魏迢显得很有趣味:“你有什么事儿?”
“魏叔,我听说您的儿子,刚从英国辞职回来不久吧?”
“没错,小鸣更喜欢国内的环境,”魏迢点点头,“但你的身边看起来不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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