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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人十分忌惮魏子瑜。
他们生活在漠北以北的草原上,常年与范卢节度使周冲对峙,虽不曾有过什么压倒性的胜利,但是他们仗着骑兵机动性强,打完就跑,周冲吃过许多次闷亏,从来奈何不了他们。
但是魏子瑜不一样,几年前在漠北告急的时候,是他领着魏家精良的骑兵及时赶到了漠北,将原本猖獗的契丹人追至境外数十里,给他们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而这一次,魏子瑜变得更加沈稳成熟,雷厉风行,手下的军队也有了更大的杀伤力。
所以,在范卢的城墻上竖起魏家军的旗帜的时候,他们已经赢了一半。
而在魏子瑜大开城门出城杀敌的时候,节节败退的契丹人在见识像是被天敌吓到了的兔子一样,惊慌之下四处逃窜。
不过这一次,魏子瑜浅尝辄止,没有深追。
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在确认契丹已退之后,他留下了一半人守城,而后马不停蹄的带着另外半数人离开了漠北,一路奔往清河郡。
魏子瑜高高的扬起马鞭用力甩下去,在奔马上攥紧了手中的缰绳,心情沈重的想,希望子珣没有出事。
坚毅的目光之下带着几分郁色,他眸色沈沈的望向了前路的天边。
他不知道如今清河郡是怎样的惨状,也不知道如今京城是否还安好,他只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尽自己所能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他素来知道子珣心中有家国大义,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竟赤诚到让人肃然的地步。
原本判断了局势之后,打算就此在京城安营扎寨,等着周冲那狼心狗肺的卖国贼扑过来送死,当时他心想,子珣一定也会如此安排。
然而那天晚上送到他手中的调令却让他一路向北,去保住范卢,京城这方圆数里,由他来守。
魏子瑜那时深思之后,不由得心神大震。
他知道如今的大齐除了他,已经没有人能够挡住周冲了,而用章易那两万士气全无的老弱病残守城,无异于螳臂当车。
魏子瑜心想,子珣不会不明白这点。
那么他这么做,就只剩下了一个原因。
他热血沸腾,又满心苍凉,心想,子珣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他可以输,但是大齐不能。
段承瑾用捍卫边疆的兵士进犯京城,他本可以无畏的迎战,然而他却选择将最硬的矛头对准了境外的敌人,以献祭般的姿态,用自己的□□凡胎来挡大齐的灾厄。
魏子瑜遥望着茫茫前路,他害怕当自己赶到京城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叛贼段承瑾高坐在龙椅之上,成了新的皇。
他一阵恍惚,某个瞬间突然觉得,这些不是他的想象。
他仿佛亲眼看到过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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