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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接下来的问题，你认真想好后，诚实回答我。”
周石亦的目光看着水池中的雕像，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犹如今日阴沈雾蒙的天，眼神无悲无喜，幽暗深远，和几个小时前判若两人。
明宵站在他身边。
“只能你问，我不能吗？”她说。
他兀自开口：“和我来的每一次，你对着许愿池，都许过什么愿望？”
“记不太清了。”
“记得多少说多少。”
一秒，两秒，五秒。
明宵低声道：“考试顺利，家人朋友身体健康，考上理想大学，离开江曲。”
“还有吗？”
她摇摇头：“就记得这些。”
片刻后，周石亦再问：“吴东甲找你那天，既然你提前联系警察，为什么还给我留字条？”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裂痕，闭眼：“我并没有自信到会觉得自己的手法万无一失，警察不一定能及时赶到。但是……你可以。”
我甚至不相信警察，不相信自己。
但我信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因为她怕再大声一点，眼泪会跑出来。
沈寂几分钟。
周石亦缓缓道：“对我而言，没有人对云星重要，谁伤害他，我就弄谁。”
明宵垂着眼眸。
“周云星失踪前，是不是去找过你？”他问。
“对。”
“是你让他回饶海。”
“是你的秘书让他回饶海。”明宵说，“他不想回，却联系不上你。”
“那个警察，有没有来问你周云星的动向？”
“有。”
周石亦看着她：“周云星现在在哪？”
明宵却说：“陈璇在医院说有人跟踪她，逃到海边追踪器信号中断，逼她跳海的是你的人，对吗？你派人跟踪的不是陆晨夜，而是她。”
“我再问你一次。”
他一字一句，盯着她的目光宛如嗜血的野兽：“周云星，是不是被你们带走了？”
明宵的脸倏地朝向他：“你弟弟不见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人不见，你不也毫不在意？他见过我之后已经跟着你爸的车回饶海，如果真找不见，应该去问你爸，而不是来质问我！”
“周健庭已经死在车上。”
明宵瞬间面无血色。
“他的车自爆后坠海，现在还在打捞，包括他的尸体。”周石亦忽然一眨不眨地笑，极为诡异，“你却在这裏告诉我，周云星和他坐同一辆车。”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朝她的脖子伸来——
“周先生，果然是你。”
陈都清一身便服，站在五六米外，微笑地看着他们：“登门拜访数次，也联系不上你，我还真有点着急。”
明宵和陈都清对视一眼，前者凄然，后者淡定。
“最近事情挺多。”陈都清朝他们走来，“还请跟我回一趟警局，我们可以边喝茶边——”
“啊——”
四下震惊，皆朝声源处望来。
陈都清迅速举枪，伸手制止道：“你把枪放下，别冲动！”
广场上的路人如受惊的鱼，剎那间朝边缘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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