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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已达城市上空,如果开窗,能看满市霓虹照得夜色退避。
百威明蜷缩在单人沙发里,双手抠着扶手,兽爪似的青筋暴露,紧闭双眼,身上打上了温柔荧光。他在第三天出现急躁,当晚即混淆时间,固执地认为四天已到。
私人医生给他打了镇定之后,浑浑噩噩。
吴窥江顺便给自己做了精神鉴定,出于宁可备而不用的心态,明知结果,以防万一。
检查结果下来,只有轻微的营养不良。两个人回来,顺带捎了一大包维生素。
吴窥江护着百威明坐车后座,给他带上史迪奇眼罩。车到了,吴窥江细致入微,像万无一失的保护罩,小心不让行人靠近。远远看见百鹤躲在树后。
放映机房,所有收起来的东西都原样摆好。掀开眼罩,百威明如释重负:“我回来了。”
吴窥江筋疲力尽,揉揉眉心:“晚上想吃什么。”
百威明一一抚摸机器,满脸眷恋。
“想好了,就发消息给我。”吴窥江关门,从后门走出来。铁质楼梯掉漆,鱼鳞状斑驳,这次重修时忘了它。百鹤正等着,他直说:“医生说没有任何问题。”
被折磨了太久,就怕未来,还要长长久久。噩耗不似噩耗,喜悦也不似喜悦。
百鹤语无伦次:“挺好的,挺好的……”
更多的是后怕与感激,若不是吴窥江,百威明只能进精神病院,哪能像现在这样日覆日好转。比起开始时纯疯癫的状态,现在他与常人几乎无异。
吴窥江掏出烟盒,分了他一根。这一遭去回,寒了许多,他拢了拢外套。
“越老越不敢生病。”百鹤猛吸两口,呛出泪花,不敢再抽,在栏桿上捻熄烟,看着残缺的半根,歪曲八扭的一截。他决心食言一次,“有件事,小钟不让我告诉你。”
他?吴窥江明显一僵。
这事可大可小,关键在于告密者的如何描述。百鹤半天才总结出:“昨天晚上来了个碰瓷的,还挺凶。”
吴窥江一点即明,问:“他怎么样?”
“被推了一把,自掏腰包陪了五千。就这事,还叫我不要告诉你。”百鹤把那半根烟搓来搓去,“怕你辞了他,现在年轻人,工作不好找喽。”
吴窥江揪心:“挨打了?”
“没有。”百鹤又说,“不算。”
那就是挨了。
吴窥江手下就这么几人,无论是谁,都是往他心口戳刀。他紧绷着脸,嗔怒都被抛之滚滚烟雾中。
百鹤赏罚分明,该骂时骂,该夸时毫不吝啬:“是个好小子,尊老爱幼,心性单纯。就是那么年轻,也不知道好好学习,没到十八,书都不念了,打工经历到是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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