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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涿野额头抵在铁冷的门背上,冷静了一会儿,恢覆正常后才弯腰捡了手机。
手机屏幕裂了几道口子,但仍旧顽强地息屏显示着屏幕上的时间。
他指腹在手机上轻轻擦了一下,点亮了屏幕。
韩涿野的手机锁屏被狗仔在各种场合拍到过很多次,这么多年来全都是一张纯黑的锁屏,他的粉丝也搞不懂怎么会有人用全黑的锁屏,更想不出来有什么意义。
只有韩涿野一个人知道,这张照片是于伦敦的某个雪夜,俞舒在路灯下蓦然回头,朝他微笑的人影。
被调没了曝光与亮度,只有在挨得极近的时候才能看出一个隐约的轮廓,其他时候看起来和黑屏无异。
拉开门,朝门外走去。
俞舒刚刚吃完药,右手吊着水,正要休息的时候,就听到门开了。
医生刚刚说让他休息,此时不会进来,只有韩涿野了,他也没睁眼,淡声说:“我怀孕了。”
“嗯,”韩涿野拉了把椅子,坐到病床前,看着他,“我知道。”
目光不知道要放到哪里,胡乱地垂下去,落在俞舒的右手。
他细细的右臂从手背到小臂紧紧促促地扎了四根置留针,被透明的胶带裹了一层又一层,都没有一块儿完整露出的皮肤。
韩涿野紧紧皱起眉,他之前拍医护片的时候学习过一定的基础知识,能打上四根置留针一定是极为紧急的情况。
他探出一根手指,有些颤抖地去点了点俞舒右手尚且完好的皮肤,太冷了,血成了冰水似的,全被透明又冰冷的液体稀释了,流过皮肤下,带走单薄的体温。
韩涿野忽然开口:“不然……”不要了吧。
他想这么跟俞舒说,但想到医生说他要吃保胎药,又无从开口。
“你变得犹豫,是因为觉得这是你的孩子吗?”
俞舒感觉到他小心翼翼碰了下自己的手臂,冷不丁出声。
韩涿野不知道能说什么,他不光知道这是他的孩子,他甚至也知道了其他两个,叫了他整整五年舅舅的,也是他的孩子。
以舅舅的身份对待孩子,和以父亲的身份对待孩子,是截然不同的。
作为舅舅的他,会用被完全溺爱伪装的,骨子里是冷漠的方式去和俞礼鹤,去和芽芽相处,因为他知道那不是他的孩子,除了既是父亲又是母亲的俞舒,他们可以说毫无干系。
在过去五年里,韩涿野一直维持着一年平均见不超过十次的频率和他们相处,甚至还没有幼儿园老师见得多。
可以说,他是完全缺席了孩子的童年。
人的情感毫无逻辑,也没有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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