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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琛上了楼,看见两个人都没动筷子,便笑道:“哎呀,在等我么?”
“主人不来,我们哪敢动筷子?”李瑭盯着黄澄澄的螃蟹,目不转睛地说着,景琛都能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笑道:“不好意思来晚了,吶,这是佐料,我教你们怎么吃。”
说罢,景琛放下小醋碟,坐到邹静恒对面,拿起一只螃蟹,笑瞇瞇地掰开它的壳,露出里头鲜嫩的蟹黄。他用筷子挑出来,沾了点陈年老醋,放到邹静恒碗里:“先尝尝,桌上还有蒜蓉、香油和辣椒酱,你可以挨个儿试一试。”
邹静恒瞧着他,突兀地问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景琛笑着,“有吗?”
邹静恒一时也说不上来,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没什么,可能我多心了。”
“嘻嘻。”景琛笑笑,夹着他碗里的蟹黄,递到他嘴边,“吶,吃吧。”
邹静恒张张嘴,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看了眼景琛,又把话咽了下去,乖顺地吃掉了蟹黄。
一旁吃得津津有味,满嘴流油的李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继续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景琛心情又好了些,多喝点米酒,甜甜的,他自小就很喜欢。在幼时的记忆中,那个人经常抱着他,在江边看着层层白帆,温和的晚风中,那人轻轻吟唱着古朴的歌谣,仿佛穿越了时光的悠远的思念,直到明月从江边升起,渔火遍染沧浪。
那时候临江楼还只是岸边一座小小的二层酒楼,供来往的行人歇脚,金海七还不是现在的胖叔叔,只是身材魁梧些,人也更憨厚些。景琛一小口一小口抿着酒,忽然就有点醉了。
“阿琛?”邹静恒看见他双颊泛红,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便关切地问起来,景琛摇摇头,道:“阿恒想不想听个故事?”
“你说。”
李瑭一听景琛又要讲故事了,就叼着个蟹脚凑过来。
景琛顿了顿,开了口:“从前,在很久以前,有个大户人家,家中父母去世很早,只留有兄弟姐妹四个人。最大的十六岁,最小的四岁……”
“亲戚们对他们很不好,甚至联合起来,抢走了父母就给他们的房子………”
邹静恒听着,他隐隐知道景琛讲的是什么样的故事了。
四十年前的那场内乱可谓轰动天下,现任族长景岳诛杀违逆之人上百,血染沧浪江,引得鱼虾尽食,鬼气冲天,族中术师耗尽八年心血才驱除干凈。如此大事,景琛却像聊家常一般,平静地讲述着。
想到这里,邹静恒的眼神变了变,虽说对于景琛,那件事太过遥远,不可感同身受,但寥寥数语,却又显得极其单薄和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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