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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梨树早发嫩芽,独院却愈发清冷,冷的不是景致。
管童是真好心,吴德是假好意,总之先见之言,一语成真。起起落落,亲亲疏疏,离得远了,才看清,才明白石佛无心的真正意思。
情一字,或可叫人眼盲心迷,也可教人一夜看淡。情关难过,过则不痛。
长久地仰望高山,脖子会酸。哑巴为从前的茍且心思羞愧。
只是他想像管童一样通过赎身离开戾王府。戾南城的话,他牢记在心,并坚信定然兑现,比如治哑癥,比如教他识字。于是哑巴想尽法子,欲将那把琉璃扇覆原。
而戾南城却是情场得意。
皇帝病愈,他和李氏两兄弟又开始了厮混玩乐的日子。不久前的宴席上,李徽有家室,先行退场,戾南城和李麟两人对饮酣畅,越饮越开,可是李麟的酒量和他拳脚一样不大济事,醉得快,正所谓酒后吐真言,他拉着戾南城狠狠告白了一番。
戾南城什么人,投怀送抱他会不要?何况他对李麟曾生”欲念”,虽然他并未具体区分到底是色心还是爱心,除了这点,青梅竹马的情分功不可没。说到底,哑巴的功劳最大,李麟因妒而生情,借托酒劲正大光明得”夺回”了戾南城的心思。
如此一来,便一发不可收拾。戾南城真就忘了自家府里豢养的哑巴,二人常常借故独处,夜不归宿。渐渐地,李麟来戾王府来更勤快,常聚之地也便随意起来。
躲在独院的哑巴只字未闻。
窗臺上晾着哑巴新粘合的琉璃扇,乍看之下,宛如无痕。
哑巴拿起琉璃扇,放在鼻下嗅了嗅,无异味,哗啦拈开,收放灵活,他满意地颔首,功夫不负有心人,可以拿去交差了。
哑巴兴高采烈地出门,一把琉璃扇揣在腰间。
行到入口处,哑巴没有冒冒失失地四处找人,而是向守卫询问戾南城是否在府里。
守卫指指厢房,说戾南城正在房中。等哑巴道谢走后,守卫幸灾乐祸地捂嘴偷笑,哑巴回头奇怪地看了一眼,也没多想。
他轻扣房门,好似听见房中有动静,却未闻戾南城答应。就这样鬼使神差地,哑巴喊出了有生以来第一口嗓音,“主子?”
此刻房中的大床上,缎幔内云雨正欢。
戾南城微喘,碎语道,“你听见,有人唤我吗?”
李麟半瞇着眼,断断续续接道,“没有…不得传唤…谁敢进来…进来又如何…你怕不成?”
戾南城齿缝中掉出字眼来,“怕字怎么写,我不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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