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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躺在一片狼藉的大床上，他闭着眼，空气里有石楠花的味道，还有任亭之常用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在鼻尖绽开，他好像在做一个春梦，然后他睁开眼，梦醒了。
任亭之还在。
三个人之间的沈默被任臻首先打破：“是我强迫他的。”
阮文双眼沁泪，看着任亭之点了点头，然后他又闭上了眼睛。
于是他听见挥拳带出的猎猎风声，听见任亭之说滚的声音，他只是闭着眼，好像不知道所有的一切。
他听见任亭之对他说：“去洗干凈。”
明明没看见，他也能感觉到，他的眼神应该是冷漠的、居高临下的，可能也是……受伤的。
任亭之坐在客厅，听见浴室传来水声，他打开手机视频静音播放，屏幕上一开始出现的是阮文，而后便是两个人交缠到一起的画面。
他看了两眼，合上手机，轻笑一声，把手机丢在茶几上闭目养神。
没过一段时间，阮文出来了，他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走到任亭之旁边，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喊他：“亭之，去卧室睡吧。”91oo43587
任亭之抬眼，问他：“洗干凈了吗？”
阮文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抖：“洗……洗干凈了。”
“那去睡觉吧。”任亭之起身进了书房，没给阮文留下一句多余的话。
阮文不得已只好回了卧室，他喷了空气清新剂，卧室里已经不再有石楠花的味道，但是也不再有任亭之的味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他无聊地听浴室响起水声，可是没有等来门开的声音，书房的椅子在地上摩擦会发出沈闷的声音，任亭之之前曾经说要给他垫一块羊毛地毯，因为担心吵醒阮文，但现在阮文听见这个声音，便觉得很安心，因为那是任亭之起身的声音。
如果像往常一样，还有三十秒，他就会推开卧室的门，掀开被子的一角，躺在阮文身边，阮文会窝进他的怀里，任亭之会给他一个晚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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