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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一双暖洋洋的手掌贴附了上来。
脑中不由自主浮现数百年前那个夜晚,他自黑暗中冻醒,其后环绕温暖他的是同样的一双手。
千古之名犹在耳际,他不明白,这个人究竟是从何时开始……
靖沧浪睁开眼眨了眨,水上雾气聚得极快,已在他眼睫处汇出几滴水珠,又被迅速眨落。
「倒是似曾相识的情景。」后头那人笑道。
连此时这特别低哑的声音也仿佛昨日,他迷茫地望着微晃的池面,那人金黑交杂的倒影被自己遮挡得模糊不清,却在冰冷的水色中显得尤为醒目。
「鹏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如今只有天河底的池子,也勉勉强强。」谈笑疗伤两不误,忧患深盘膝于岸,身形略垂,声音便像只滞留在他耳畔:「当年有眼不识鲲鹏,却委屈了凌主。」
被贴近的那只耳朵迅速泛红,靖沧浪默不作声,心底庆幸自己应允尝试新疗时声明过只此一次。
「你那时落入我的砚沼里,金羽染墨,刚好与吾偏好之色相合。」却听忧患深又回忆道:「吾当时以此作为我们有缘的理由,劝左判令让你留下……谁知你后来变成蓝色,左判令大呼上当。」
前头水中之人一呆,便也回想起当日情形来,左判令确实咄咄逼人,但自己晕得早,并未存留多少印象,此时听后方之人提及,他闯入扇宇时可不正是落入了一池墨水中?其后醒来,全身却是洁凈如初。
「一生二熟,加上入天河那次,这倒是吾第三回把你带到水里来。」那人嗓音中还带着笑,打趣的语调一如往日。
听到靖沧浪耳里,却尽数化为窘意袭卷,他费了老大心力,好不容易才压下立即破空离开的冲动。
原来这才是忧患深刚刚所谓的似曾相识。
水中人的僵硬自然瞒不过前三教仲裁,他稍加一想,便知自己弄巧成拙。
其实他本意只是要让靖沧浪放松一些,增益气息流通运行,达到除患的目的。
当日见鹏卵能依凭造化灵脉焕发勃勃生机,又发现此泉,他脑中便有了这般为其疗伤的想法,何况倾波族属性更适应此地灵气,他随侍在侧,想来不会出什么意外。
当然他也不否认,期间自己很是乐见靖沧浪窘迫逃避的表情,但眼下却还先化解对方的尴尬才好。
「你后来同闯入扇宇之人一齐消失,想来当时身上伤势又更重了吧?」放缓在对方体内的运息速度,忧患深温言道。
依那实诚到可爱的性格,若非如此,他们的再次相遇也不会推迟了数百年……
靖沧浪下意识便点点头:「嗯,我回了北海养伤。」
至于那个闯入者,早承受不住裂空之压,肉身消殒后归化虚无。
谈及过往,忧患深又想起一事,他忍不住笑问:「从内书房破窗而出的那个人,也是你?」
然后他便见到水中之人两只耳朵都红了。
支吾地嗯了一声,靖沧浪恨不得整个人钻入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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