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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左右判令匆匆离去,只留下一室静默。
静默的还有靖沧浪。
他无声蹲在竹简后方,鸟儿呼吸本就微弱,他又动也不动,看上去便如同死物一般。
原来那大夫是真的。
无神地盯着竹简上的编绳,倾波族凌主一时不知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来,竟庆幸自己此刻是一只鸟,再可怕的表情也不至于外露。
听他们所言,还是个享誉三教的名医。
这样看来,他之所以从未见过此人,非是因为不存在,而是对方与三教仲裁的公事有所牵扯。
──名医中亦有高傲之人,不知忧患深是用何种姿态延请而至……不知又是用何种许诺方打动此人问诊……为的还是一只来历不明的鸟。
想到那人面对名医可能有过的低身段,心口一缩,幼鹏才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恶狠狠地咬断了眼前的编绳。
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收容、延医、输功、疗伤,照顾他的同时也尊重着他,而非单纯视之若一般鸟禽。
可能靖沧浪并没有多么伶俐的脑筋,但他一直都感觉得到扇宇之主的真诚。那种不掺杂利用的情感,与他交往之人中,也只有族民和几位好友是如此。
也许三教仲裁生性乐于助人?倾波族凌主脑中浮现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禁也跟着笑了。
──不管这个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总是行自己的道就是了。
幼鹏忽然立起身子,轻巧跳离了书格之中。
忧患深以诚待他,靖沧浪此生便不负之。
七
当日黄昏,在顺利回返定锋坡之时,三教仲裁宽逸的衣袖里依旧一枝桃花暗藏。
此次藉由许下的承诺来化分被告一方的势力,他提出的饵太香,两家背地里已然闹翻,对手人心不齐,危机瞬成各个击破的良机。
背后图谋仲裁位置之人以为他身处中立不能动手,殊不知自己根本无意趁胜追击,届时自然会有原告一方掣肘,讼星臺又将迎来数日的清闲,让他心情十分不错。
人逢喜事,连脚步都轻快上许多。
踏入了扇宇,却见外厅空无一人,他微感奇怪,莫何正在外头帮他处理后续事务,本应留守的绀霞君此刻不知去了哪里。
惯性缓步迈向内书房,行至途中便听得左判令略显尖锐的嗓音,略一蹙眉,他脚下稍快,落地却几近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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