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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方以供祖宗般的虔敬恭迎江赫然的大驾,一系列觥筹交错的应酬后,被恭维的人全程只浅饮了半杯酒。
保持清醒,以敌对的眼光看待外在的一切,是他们活命的自我修养。
江赫然懒散的搭坐在窗沿,任由晚风吹着沐浴后滴水的头发,将视线从庄园的夜景挪到了樊天的身上。
“我要休息了。”
不用作伪身份的二人有着各自的房间,没理由睡在一起,但有心的人可以制造理由。
樊天低眉敛目,宛如冰箱成精一样冷情的人破天荒的用上了祈求的语气,“我可以与你同睡一间屋子吗?”
江赫然疑惑地偏了下头,“怎么?”
“我有点认床,在外时总睡不踏实。与你一同休息时,才会睡得安心。”
这不像是樊天会说出口的话,因为太真实了。联想到对方梦游时的雷打不醒,江赫然信归信,却依然生疑。
“父亲也说过我和你同睡时很乖,我会保持的。”樊天演起小可怜来,还真有那么几分招人疼,“我睡沙发也可以。”
可惜遇上个不会疼人的铁石心肠,然而铁石心肠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下,应允了。
两人就这样呼吸平和地躺在了一起。时针跳了一格,彼此都像是陷入了沈睡。然而在樊天默声坐起来的那刻,江赫然同时伸手拧亮了床头的臺灯。
暖黄色的光晕照到江赫然手上的匕首上时,反射出的却是刺目的寒芒。
那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在樊天的眼前出刀,反应过来的樊天却并无反应,刀锋带着冷意以微毫的距离在他眼前晃过,拿刀的手却极稳,没伤到他分毫。
江赫然用刀身拍了拍樊天的脸,“上次这么试探你时,还知道躲,怎么这次眼睛都不眨一下呢?”
樊天不清楚江赫然这句话是否仍是试探,不予回应,以不变应万变,像录像中那般将人搂在了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将江赫然抱了满怀,鼻息间是对方带着体温的气息,像是带着余温的篝火,意外的温暖。
余光看到江赫然收起了刀。
“樊天。”
樊天听到江赫然轻声唤他,于是以相应的温柔,在江赫然的颈侧蹭了一下,颈侧上还标记着他上次咬出的牙印淤痕。
“雷伊斯是你派人杀得么?”
雷伊斯,元老方推上位的内鬼——在前者清空两人之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确是樊天灭的口。
作为间接得益人,有着重大嫌疑的樊天被查不奇怪,江赫然会这么问,大概是还没查出什么。
樊天心念微转,在对方即将耗空耐心的追问下,沈声:“是。”
怀里的人拉弓满弦般绷紧了身体。
樊天缓声补充,“因为他会对你不利。”
先抑后扬,半真半假的话,在这种情境下说出,果然动摇了主帅的军心。
江赫然楞怔了下,比起不信,更多的是不可置信,“这就是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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