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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涯山剑派旧事的小书童最津津乐道之逸闻,莫过于百年前打破壁垒跨入上界的虞掌门。
问原因么?
说故事,自是跌宕起伏精彩环生、峰回路转引人入胜的更妙。
这掌门也算得上一代传奇人物。
据传他出身贫寒,却怀大气运,被当年涯山剑主一眼相中提为内门弟子,后遭逢奇遇脱胎换骨,才能一路过关斩将把掌门之位收入囊中。
奇遇机缘一说委实玄奇莫测,气运佳者多能逢凶化吉,而不佳者则有缘无分,落得不好反而求得尸骨无存的下场,而往往是后者占了九成。
可修士大多都坚信自己会是占少数的那一成,争先恐后蜂蝶扑花般捕风捉影乱跑一气,几乎将整个小世界翻了个底朝天。
是以有个长相好看带着小童的男人询问小常山所在,听传说长大的山民也不觉稀奇,还挺热忱地给人引了一段路,原想送佛送到西直带到小常山山麓,却被男人三言两语劝了回去。
这人面相和善,天庭饱满,话也回得十分客气有礼,但就有那么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
他垂下眼,如睫覆昙花,左看右看都沾点温纯的佛性,言辞却如圣命敕旨,教人不敢违抗。大抵就是仙神视凡人当有的姿态,再仁慈的眼梢也避免不了三分孤高。
雨霁天青,季春时节,泥里风中已酝酿起孟夏的暖热,山村酒旗不见招摇,被雨气驯服后萎靡傍着墨青檐瓦,隔着淡白烟雾,俨然螓首低垂烟视媚行的美人。
男人看似不疾不徐行于林木,实以干坤为方寸,叫后头小童追得苦不堪言。这小童生得玉雪可爱,稚容讨喜,头发却仿及冠的书生用红巾扎了个发髻定在脑瓜中央,套着件白衣,两边滚的黑绣因他疾行甩袖看不清纹样。
“餵餵餵——长鸿,你历劫那会本大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你你居然恩将仇报——”
长鸿上神头也不回:“是鹤非雀,休得聒噪。”
这这这真是欺人太甚,啊呸,欺鹤太甚!
话虽如此,鹤大爷却也是有意拉开几丈远。它喜烟火暖意,而侍奉的上神则如三十三重天上的冷清寒息所化,在他近侧呆着能冻住骨头。
鹤大爷不觉怀念起那个唠唠叨叨满肚坏水的大常山灵,但转而又觉没什么可怀念的。
仅仅是上神掏了把泥捏了个人样,灌註似真实假的情,时候到了便是一摊泥水,还能以假乱真不成?
也就那小屁孩稀里糊涂地信以为真,从不知所谓至死靡它也是上界人眼里戏。
它呆呆自语道:“早晓得,我不该叫他小屁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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