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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微拂揉碎晚霞,傍晚。
石璋听完姜流的话,没说别的,只问:“袁宽真这么说?”
姜流点头。
“你信?”石璋看向姜流。
“信。”姜流道,“袁宽的话不说全信,至少也有六七分可听。”
“既然如此,那便查查吧。”石璋道,“梁州那头阮临能伸展的开,这事交给他和石珫,你在必要的时候帮一把就行。”
“对了,你待会儿回去直接和他们说一声,省的我再费一遍口舌。”石璋揉了把眉心,“你们商量吧,没什么大事不必知会我。”
石璋眉宇之下隐着疲惫,姜流担忧道:“陛下可是不舒服?”
石璋只低声说了句:“无妨。”
他这么说姜流如何能放心,一时也顾不得君臣礼仪,半起身隔着方几伸手就要去试石璋额上的温度。
手背贴着的皮肤干燥微暖,直到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指上,姜流才忽然发现自己的动作如此出格。
“陛,陛下!”
姜流对上石璋的眼神,简直连话都不会说了,说着就要抽回手。谁知刚有一丝动作,搭在自己手指上的那只手却突然用力,慢慢收紧不容拒绝。
“衍之,别躲。”石璋轻声嘆了口气,“今日,她过来了。”
姜流怔住。
“太后吗?”他心里一紧,“她来你这做什么?”
石璋没什么表情:“无非就是拉拢挑拨算计,这么多年都是这一套,真的无趣。”
姜流故作轻松的笑道:“既然如此,陛下就别往心里去了,理这些做什么。”
石璋不应这句话,只是紧紧的盯着他,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半晌低声唤了句:“衍之。”
他这两个字淡淡一出,虽未多言一句,却恍若万语未尽。
“我在呢。”姜流轻声问,“怎么了?”
“心怀社稷,匡正天下,做个青史留名的贤臣,不堕姜家世代盛名。”石璋忽然道,“我记得少时一起读书,你便立下此番志向。如今,你心里可还是以此为志?”
姜流思索片刻,眨眨眼:“景瑀想听真话吗?”
石璋笑了:“你若愿意告诉我,我自然要听。”
“说实话,当年立下的志向,如今虽未变易,心境却也是大不相同。我是一介俗人,留在官场上做事,除开为了所谓的天下百姓,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心。”姜流说,“我终究是做不到祖父那般为苍生鞠躬尽瘁,,我这人心眼太小,装不下那么大的天下,只求问心无愧罢了。”
石璋目光沈沈,看着姜流慢慢的把话问出来:“你的心里装不下天下,那装的是什么?”
那目光实在让人无所遁形,姜流只觉得自己心里的每一寸都被石璋看的透彻,慌乱间就要躲开视线,却只听见石璋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我吗,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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