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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宪戚裹着斗篷坐在水边。
他下午在这口林子里游马闲逛,觉得此地流金炽盛,美不胜收,殊不知深处还藏着荒冷的水瀑与崖壁。
朱宪戚身体发怵。
尹弦州道:“您真的没事吗?”
朱宪戚摇头不答。尹弦州观察几步之外背身而站的禁卫,人数不过十,石雕似的戳在那里,尹弦州见识过他们的身手,泛着一股sharen如麻的阴气,像是干惯了ansha突击的活。
“淮安……我父皇会没事么。”
尹弦州从中回神,道:“研王觉得庄靖旋这六年统兵如何。”
朱宪戚缓慢睁眼。
“功过成败,世人心中自有裁夺,有些人就是难服于众,不配获得敬仰与追随,纵使今夜太子有太后坐镇襄助,可在多数人口中,他们也只是‘太后白党’,大寐百官认的是清世,是皇天。”
“皇天……”朱宪戚喃喃,“可是清世的存在需要仁德明政……亦需要用血腥换得。”
静默片晌,尹弦州忽然对他下跪:“您可以。皇上缔造的千秋大业,您来继承,大寐在您的观念与治理下可以得到绵延与太平,这是皇上所企盼的,皇上认可您。”
“我不能……”朱宪戚创楚地张唇,“淮安,我不能。父皇不喜欢我。”
“疏远是为了保护。”尹弦州垂眸道,“研王如能信任皇上,这对皇上而言,是最大的欣慰。”
他没有再说,越是靠近破晓天明,秋风越是肃杀砭骨,良久,朱宪戚侧过头,轻笑道:“尹姑娘这几日在府上吗。”
尹弦州顿了一顿,淡声道:“在的。昨日被太后唤进宫侍疾,许是过两日就会回来。”
朱宪戚紧紧拢着斗篷,指关节绷得泛白,像雕光羽毛的病鸟在寒巢里垂死挣扎。
他眉端倦怠不堪:“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尹姑娘喜欢吃什么。”
尹弦州道:“她不挑食的,什么都爱吃。”
朱宪戚埋着脸点头:“就是一旦吃起来……确实挺多。”
尹弦州道:“研王见笑了,小妹胃口很大。”
朱宪戚声音里犯困:“尹姑娘……有小名吗。”
尹弦州摇头道:“家父没为她取,平日便是喊她‘宝瑟’,倘若她不开心,会叫‘阿瑟’哄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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