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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时候李恩临就睡着了。半梦半醒听着了外头的海潮声，风一吹带着微微的咸腥。
他满以为要住酒店了，一睁眼正看见车库电动门悄悄地卷，停好了车周邺开门的时候他还有点儿困，偌大的客厅非黑即白，转角楼梯长得都像是错位分明的钢琴键。
周邺开了灯从桌上摸笔记本，开机那会儿抬头看他，“饿不饿？”
李恩临懒得动，嘟哝了句不饿，走两步蹲到落地窗前看阳臺上铺的木地板，长长的浸着潮，像要一路延到海里去。肚皮里轻微的咕咕声压平了陪他吹海风，周邺就坐在沙发上敲键盘。
过了会儿他哥又接了个电话，懒得拿就搁在一边开免提，办完了正经事又听那头抱怨说一周爽了女朋友三回约，再这么搞直接睡公司算了。
周邺关了机朝李恩临伸伸手，边埋在他肩头犯困边说话，回了句做后端的掺合设计是人没事找事，小伙子力求完美，这会儿灵机一动，“老大，我下回带我媳妇儿去公司加班！”
李恩临笑得窝进人怀里，听周邺漫不经心地嘲，“买个花吃顿饭更实际一点。”
讲没几句就挂了电话，周邺从背后揽着他，随口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毕业，李恩临就蹬掉了鞋子往沙发上爬，“你不想我走啊。”
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嗯。”
“那我上学期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说什么？”周邺没跟他认真，“我还能不让你去上学了？”
李恩临没来得及说话又给人懒散散堵回去，“我不差你那一年。”
“你这样像在菜市场买萝卜。”
“挑不着你那么傻的。”
周邺拍拍他屁股让人起来洗澡，李恩临就腻在他怀里不挪窝，舌尖偷溜出来要亲，他哥就拿手挡着眼睛吻吻他，闹着玩一样啄两下又逃开。
“…哥哥。”
“我不跟你玩。”周邺没上他当，伸了个懒腰往楼上走，“我明天得上班。”
精透顶了。
等李恩临吹干了头发上床时周邺都快睡着了，只落一盏床头灯守守夜，睫毛都染成淡金色。男孩子关了灯往被窝里钻，团进去跟他哥说小话，“我开学能跟你一起住吗？”
周邺一连睁了好几次眼皮，上头细细的褶弯成两三道，话出来还是将醒未醒的感觉，“哥上班没法接你放学。”
“自己认认路。”
话音一落李恩临心里那朵小烟花就窜得高高，炸出了四散开来的星屑缠他要雀跃着跳，藏不好就都露出来，沾着点甜丝丝的味道悄声笑。
笑完了最后还是要醒，周邺没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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