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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苓笑着问萧飞：“千凛雪山在哪里？”
剑客略觉意外：“你和你哥都活了近千年了，这天下布局、人事纷杂，还没有看遍吗？”
冬苓茫然摇头：“哥哥比我早十年修成人形，曾游历天下，观遍人间百态，可等他回来，却无论如何也不准我出去，五百年以前，我哪里也没去过。在我们妖的世界里，一年决然比不得人间的一岁。”
萧飞理解了地点了头，续道：“千凛雪山是炎国最高峰，山顶的皑皑白雪，千年不化。”
冬苓便有了些兴致：“你是特意去赏景？”
“自然不是，我与景国剑客姜钺相约一较高下。”萧飞眼里划出一缕幽远，仿佛又见当日白雪纷飞、寒风入骨的肃杀。
冬苓望着他眼睛，猜测：“后来你赢了？”
他睫毛抖动了一下，很是平和地点了一头：“我挑断他右手经脉，废去了他一身武功绝学。可惜，远风剑法从此再无传人。”
冬苓脱口而出：“可你不开心？”
萧飞楞了楞，有些诧异地瞅她：“你们……能看透人心？”
她一怔，摇头：“大哥说，即使是上界主宰凡人生死的仙，也看不透人心。”
萧飞若有所思。
她觉出他并不愿说起过往杀戮之事，一时寻不到话题，于是就着眼前事问：“你见了川槿姐姐，可有向她道谢？”
萧飞的神色表示默认，又道：“我本来以为，龙王之女，理应是雍容矜持之姿。”
她俏丽笑道：“龙女姐姐还不够好看？还是你想说，她像是刁蛮惯了的？”
萧飞轻轻跳了跳眉头，琢磨用词：“不是，她很好看……好看得……更像妖。”
“妖？”冬苓不太理解，重覆了句，恍惚地记起了什么，于是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想说，川槿的母亲，南海龙王的王妃，原本是修习过媚术的。”
萧飞惊讶她有此一言，忙谨慎阻止：“这话怎可乱说。”
冬苓便随他眼角余光左右看了番，只望得一众小树妖禁闭了耳目潜心修炼，才说：“在你面前都不能说？龙女姐姐可不顾忌这个。”
萧飞奇怪：“她……她不顾忌吗？”
冬苓颇不解地蹙了眉：“川槿姐姐说，此事四海之内，人尽皆知，我本来想，你与桦磊道长相交多时，总该知道一些。原来即使修行至此，仙凡还是难以联系。”
她微微嘆了口气，深有所悟：“如此看来，那个逸仙离尘，当真不同凡响。”冬苓想到这一处，如在喃喃自语，萧飞耐着性子听她说下去。
“大哥从不管仙凡两界的闲事，今日情状，若是从前，早就带着我离开了。可只因几日前见过离尘一面，他便能破天荒地信任苏姐姐和桦磊道长，实在很不容易了。我想，桦磊道长与离尘也是故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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