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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数千里外,古城泠南正被罕见的热力包围,百姓们拼命打着蒲扇,饮着凉水,皆说从未遇见如此奇怪的天气。午间日头最盛时,街上游人甚少,连一众商户也闭紧了大门,田间农人却愈加辛勤,瞧着地里殃殃的庄稼,一日三回地提水浇灌。
明阳镇地如其名,居民立在屋檐下,鞋底被砖地烫得发疼,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遥遥相对的那片山林。
依靠树木与泉水,妖林大概是最为清爽的地界了,为何风从那里吹来,反而携带了更厉害的热气,逼得人不得不往屋里躲。
泠南城外,溪居仿如世外桃源,年轻的女主人在一个清晨回来,并行的另一匹马上,烛虎背着包裹和大斧。
苏青菀从正门入,茗昙迎上来,烛虎牵着两人的马走向马厩,无视侍女面面相觑:他从不独来,也从不管这些事。
“这几日可有异样?”青菀解下背后质地轻柔的斗篷。
“没有,”茗昙接过道,“只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送来了一本古书,墨兰说是之前小姐吩咐送给那人的,婢子不敢妄动,但顾公子说,书上头实实在在一字也没有。”
青菀也不等烛虎,沿铺石小径走去:“铮阳看过了?”
茗昙紧随道:“没有,顾公子在婢子往古阁的长廊上遇见,问了一句,那书生来时,他正在后院帮忙除虫浇水。这样热的天,已属不易了。”
“笨手笨脚的,能帮什么忙?”
茗昙盈盈一笑:“说也奇怪,顾公子平日追随小姐,小姐一走,却止不住地说无聊,反而勤快些。”
苏青菀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一切如常,给烛虎备好房间。”
侍女点头,一顿,忧心道:“只怕准备了,他也不会居住,他素来习惯了守在陆姑娘房外。”
青菀脚下一停,侍女以为触动她感怀,喏喏地不敢说话,却听主人忽然问:“我不在,芸娘安排得可好?”
茗昙暗暗松一口气,连忙道:“芸姑姑很周到,事事尽心。”
青菀有些沈凝之色:“只是,她还有药坊的病人要照看。”
茗昙回禀:“芸姑姑前日说,她的女儿与女婿决定回泠南投靠,想必她在药坊要清闲许多。”
“却是因何?”
“听说她女婿在帝都得罪了一个什么高官,不得不引疚归隐。”
“官途险恶,如此也好。”青菀淡漠地感慨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事,蹙了下眉,不再提及了。
顾铮阳得知青菀回来,迫不及待地给她说了邵修朗离行宴上的事,青菀超乎寻常地感兴趣,细细询问了他语桃身份败露的经过,却不肯告诉铮阳她有何打算。
“这个阿桃,出现的正是时候。”苏青菀释然地淡淡一笑,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清梦山脚下,冬苓正凝视着天边火红的落日,它已经比平时下山晚了半个时辰,她的身后,是两小幢恨不能藏到水底的矮房子。冬苓施了小法,保持了旧屋的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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