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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官清玄木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有过这种感觉,无力又旁徨,身边没有个踏实的依靠。
外头声响沈闷,吊诡至极,时而伴随几声低吼及剑刃没入血肉的黏腻。
熟悉感重迭,依稀是在某个严寒的冬日。
当时的天气险恶,下着骤雪,而官清玄却衣衫单薄的走在街上。
那时的他,只有十岁。厚重的积雪盖过他的双膝,在雪地上寸步难行,走没几步便会跌进雪堆中。
夜半三更,视野内一个人影也没有。官清玄又向前走了数步,再一次倒入寒冷的雪堆裏后,他终于不再前进。
他面无表情的呆坐在一片白雪中,顷刻,泪珠落了下来。
无声的哭泣,哽咽,最后变成了痛心的大哭,在茫茫的雪地中显得格外无助。
活下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年幼的官清玄反覆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为了未尽的志向?为了在乎的人?为了……
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论志向?他连明天都不知道在哪裏,何来的空闲想这些。而在乎的人,他的身旁一个人都没有,更不可能有所谓重要的知己。
连父母都厌弃他,说他天生带剎,不愿正眼看他一眼。到最后,听见父母皆亡于一场意外,他成了孤儿,那时的心情,实在无法言喻。
该说不舍?可他从未体会过亲情的温暖,从一开始便没有,那失去后似乎也没太大的差别。
简单的告别会上,许多素未谋面的亲戚从他身侧走过,流下几滴同情的泪水,至多得到几声「可怜」、「节哀」。
丧礼前后,他一滴泪也没落。
旁人对他的表现、态度百般不解,正面的讽刺,背后的批评,冷言奚落恶意直击着他。
没有人愿意收留一个克星,甚至,不愿和他有任何牵扯瓜葛。
小小的官清玄在寒雪中,歇斯底裏的哭喊,仿佛在倾诉着世界的不公。
这时,一片阴影打落,掩住了他的身子,替他挡下了飘雪和惨淡的月光。
突如其来的一把伞,而伞边正立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
「怎么了?大雪天的,这样会受寒风的。」
男人弯下腰,朝官清玄伸出手,温柔道:「快点回家吧,很晚了,别一个人在外逗留,很危险。」
他微微一笑,仍伸着手,等待官清玄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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