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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晕......！”当班经理一把扔掉手裏的抹布，火冒三丈的往这边走。“李帆云，你想不想干了？谁让你用新的抹布擦杯子了？那边不是还有旧的吗，你用那个去。”
“啊？这是我昨天下班以后顺便洗的，我就用用。不可以吗？”李帆云顶着今早起床以后炸毛的头发从椅子上“噌”的站起来，揪着抹布的一角委屈兮兮。手裏的抹布看着比他本人还要委屈，仅靠着那一角在空中晃晃悠悠、摇摇欲坠。
“给我。”领班是个极瘦的小麦色青年，穿着领班西装，皱着眉一把拽过呆毛手裏的不条。又气呼呼的回去继续擦桌子了。
李帆云瘪瘪嘴，缓缓坐下。接过旁边戴眼睛大娘手裏的窗帘布。
“哎呀，他不知道今天咋了，心情不太好，别和他一般见识。”
李帆云今年大学刚毕业，考研失败、考编失败，勉勉强强考过了六级，在老爹的帮助下在一个小公司找了个基础的活儿，但是工资不太可观。周六周天休息的时候，就来小区对面的婚庆酒店当短期工，一天一百，赚点小钱。
旁边的大娘比他干的时间长，早就看开了。
“行了行了，他让你不用就不用呗，咱自己不来他这就行了。”
李帆云在嗓子裏哼哧一声以示愤怒，然后老老实实的拿起窗帘布擦杯子。他瞥了眼窗臺上某不知名洗洁精，和眼前大清洗盆裏混浊的泡沫。两眼一闭，拿起抹布就开干。
……
“行了，今天的条儿，拿去签到拍照吧。”干完一天已经晚上九点了，领班签完下班条叫住了李呆毛。
“今天是我态度不好，你别往心裏去。”
“啊？没事没事，走了走了，你也别往心裏去啊～”李帆云眼都撑不动了，只想着赶紧下班领工资，拿了工资条就朝领班挥挥手一溜烟儿跑了。
刚出酒店，掏出手机。
“哈，39452步，我真厉害。”李帆云打心底裏讨厌自己干的这个活，累不累先不说，主要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哪有用破床帘擦杯子，用烂抹布洗盘子的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把手机放兜裏，不小心碰到了刚才被烫到起了泡的手。
“唉……我恨撕鸡……”婚庆宴上的服务员要戴着一次性塑料手套帮客人将整鸡撕好，今天有个客人急着吃，鸡刚端上来就招呼他撕。“我靠！那是刚上的哎，烫死了……你自己怎么不撕……”想到这李帆云已经走到了公交站牌，碎碎念的在心裏抱怨。这个工作简直把他的社交恐惧癥和尖嘴动物恐惧癥全给治好了，宴会期间嘴上挂笑三个小时，简直都要患上微笑ptsd啊餵……
“订婚宴简直比结婚宴还要麻烦，等我以后结婚……一定不要在这种婚庆酒店办……哎呦！”一起身，不小心撞到旁边的人抱着的大箱子，头顶是狠狠地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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