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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你,”秦纵眼裏像是凝起一层冰碴,寒意闪烁,“但我不想再爱你了,你谢春飞,便什么都不是!”

“阿纵……我也是人,你不怕我伤心,离开秦府,要你再也找不见我吗?”

谢春飞的声音很轻,很轻,他站在那裏,眼裏的痛楚如同一支箭,化作实质一般穿透了秦纵的心。

于是,他便发了疯似的,要报覆回去:“好,谢春飞,你今日若是敢踏出秦府一步,明日丞相就会知道,谢安之当年的独子,还活在世上。”

谢春飞面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凈,他踉跄一步,撕心裂肺地咳起来,他摸出药瓶,倒了两粒咽下去,才压下那阵咳喘。

“你,你原来一直都知道……?”

“是,你以为你什么都瞒得住?”

谢春飞苦笑,声音涩然:“是,我是最自以为是的那个,我以为我什么都瞒得住。”

秦纵转身,不想再看他那种笑容,狠下心,大步流星地走了。

只留下谢春飞,站在那裏,很久很久。

何至于此。

秦纵,你何必逼我至此。

——

秦纵下午,就领了一个白衣少年进了秦府。

谢春飞听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失手打碎了手裏的茶盏,滚烫的茶水大半溅在了手上,烫的他手上红了一片,他却像没知觉没痛觉一般,弯下腰去拾弄那些碎瓷。

秦纵确实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主儿,早上撒了气,下午就要带人回来,仿佛是故意做给谢春飞看似的。

一旁的丫鬟见着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心裏酸痛一片,便要去扶起谢春飞,谢春飞却朝她摇摇头,笑道:“我只想找些事情做。”

不然,他就会不停地想起秦纵……这会逼疯他的。

谢春飞听说了,那个少年约摸还没有弱冠,年轻且美貌,又或者说正是他的年轻,这份新鲜感造就了他的动人。

少年据说是秦纵花了大价钱从玉露秋赎回来的清倌,名叫眠秋……

还是个双儿。

秦纵的意思也太明显了些,这孩子倒是样样都比自己强,谢春飞哑然失笑,觉得也没什么好计较了。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样子,近来他越发疲惫,甚至坐着都会睡着。更不必提稍微呛了风就要喘上一阵子,小腹缠绵阴冷的疼痛。

病痛缠身,也不知自己这破败身子还能撑到几时,谢春飞想,不过是得过且过,茍且偷生罢了,能陪秦纵的日子大约也是不多了。

秦纵开始频繁的带眠秋出去,包括去西域谈绸缎生意,一走近两个月,也是带着眠秋去的。

从前他出门做生意,虽然怕谢春飞身子弱撑不住长途奔波,但几乎是两三天就要寄回一封信来。信裏通常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譬如今天留宿的客栈房檐下,有两只燕子筑巢,前天路上遇见了故人,是个许久不见的朋友,感慨缘分之妙。

但每封信的末尾,秦纵总用潇洒的字迹,工整地写下:

吾爱春飞,思之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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