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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崖收回眼,看了眼张默泽。
张默泽把他那杯放到了一边,示意他不喝,回家他开车。
余崖瞥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想跟李祥说什么大道理,这没什么意思。
一般一段感情如果不能维持下去,必须是无怨无悔付出的那个先收回手,这牵扯才能算断。
这如当初的他,亦如现在的张默泽,就好像现在的李祥,跟感情俘虏讲什么道理?疼得受不了了,开水烫到心裏手上,自然会松手。
现在余崖希望胡环平那位太子爷能大发慈悲残忍点,让李祥从他那断了希望,而不是放任李祥去当堂吉诃德,一个人像神经病一样跟向他辗压而来的风车作战。
这顿饭等前菜吃完都很安静,等主菜到了,余崖已喝了半瓶酒,趁着酒意,他跟李祥道:“你要是真爱那个人,你就不应该把他置于风口浪尖上,等大家都知道你们的事,他成了谁都可任意调侃的对象,你觉得这是你爱他吗?”
余崖的话尖锐得像把刀子,张默泽当即就转脸看向了他。
没胃口逼着自己吃两口的李祥这时候胃口彻底没了,他放下筷子,低着头拿起杯子喝水。
他垂头喝水的样子,无端生出了几分与他外表不相符的脆弱。
“胡少不是那种会在乎别人异见的人。”开口的是张默泽。
余崖转向他,“他不在乎,但他能仅仅只代表他自己吗?”
他一个年轻人,是凭什么让张默泽一开口就叫胡少?他从小享受了家族给他的地位和荣誉,他敢说他可以不用顾忌家族的想法和声誉吗?
“我希望他如果让你放手的话,你能适当地放手下来,那个才叫真正的清醒、得体……”余崖一口气把酒杯裏的红酒喝完,清醒地看着他的挚友与部下:“不要像个孤勇的年轻人一样,把自己和别人都逼到绝路,那不叫清醒得体,那叫脑袋烧坏了,这当中感动的只有你自己。”
李祥低着的头点了一下,余崖看到有眼泪掉在了桌子上。
余崖本来还想接着说,但突然之间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别过头,看着玻璃窗外黑夜当中那明亮的路灯。
在这个光明的世界裏生活着几十亿的人,人群摩肩擦踵而过,但无数人活到死也还是孤独一人,一生没有爱过谁,也没有被谁爱过。
现在有一个人,深切地爱着另一个人,他却在劝告他要理智地生活,不要太执着……
没有执着,没有爱恨,活一生就像个定好了程序和杀毒软件的机器,一生乏善可陈,最后抱着孤独和自己而亡。
“啊,”李祥拿餐巾捏了下鼻子,抬起头笑着自嘲道:“也是啊,恋爱的权力不是谁都有的。”
李祥的话扎进了余崖的心裏,余崖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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