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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月色如洗,每过数秒,便陨落一颗流星,便雕零一片生命。
重黎宣靠着戟喘息片刻,忽地想起,也曾有人说他眼中是灿烂繁星。
——若是天下苍生进入我眼瞳,那我岂不是……那我又能如何?
第一个这般看到了世界的人,把号角上原始平原上高高扬起,那号角声啊,听得滚滚东流的三百裏旭江都有片刻停息。
第二个这般看的人面对着礼崩乐坏的将倾之国,一步一顿地循着古礼,说:明知不可为而为,君子也。
第三个这般看的人骑着青牛过关,说有鸟名青鸾,见同类方可发出惊世的高唳。
届时啊,万邦无不跪服叩膝。
……
边境事危。
看着四个字的字条,洛芷柔没有片刻犹豫,风度一放,掳了青卿便往回赶去。四周的民兵都没反应回来,便见二人一骑策马而去。
红衣的美人儿并未反抗:“带我作什么?”
她一僵,随口道:“缺个军医。”
“好叭。”
过了一会儿,少女又轻声道了一句:“家眷不让随军。”
“没这一条。”
“那我是家眷咯?”
“……闭嘴吧你。”
五年的隔阂,三言两语便消融了。
……
在阴冷的夜裏,有人仰望天暮。风强迫他聆听它们低低的哀哭。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将黑夜一分为二,感觉到寒冷的少女跳得高高的去够它。蹙眉的女将英姿飒爽回头去看,正见流火从少女指尖掠过。年轻的舞者踏着光阴扬袂,金丝铜镂——她送的铃铛泠泠作响,白玉般的足尖沾染了半干涸的血迹。山岭间红衣的精灵跳跃,鲛纱为披把星月兜起。
哪怕身后是战争,哪怕脚下是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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