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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来。她红衣似火焚遍尘埃。
流萤一般的少女在臟污与褴褛间飞舞,在佝偻与羸弱裏穿梭:“排好队,相距至少半臂,掩好口鼻,一个个来领粥呀。”
昔年只会一遍遍重覆“是青缁衣的妹妹”的小姑娘,已经可以伶牙俐齿地安排好施粥事宜。
被饥饿和疾病合谋折磨至绝望的人来说,男女美丑本是无异的。但就像后人所描述的那样,若说日后名动天下的美人阮红兰是美人如画隔卷惑人,那么眼前的佳人一甩袖,就是浩瀚星河……
“卿卿。”同样掩着口鼻的医者明显清楚这一点,“别乱跑,过来帮我抓药。”
“施粥不好吗?”少女小声反问。
“不好。”青缁衣示意她看身后的几个游医,“既要跟着学些东西,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那我呢?”青卿小声道,“我……不太想抓药。”
“你想。”
难民很尽力地维持着有序的状态,似乎是怕新来的医者同样摇头。没拿到粥的也不抱怨,仍在排着;拿到粥的三三两两地和人群隔开,找个地方补充体力。
“青缁衣”的名声于群医,无异于丞相之于百官。临县的县令听到他在这裏,竟亲自借一头耕牛奔过来请。
“你就别去了。”那裏情况更为严重,青缁衣正待点头,又侧身对她嘱咐。
“派两个民兵护着姑娘。”县令很及时地道。
他却下了决心:“那也不行。”话落解释道,“你要独立是一点,二来这裏总要留几个守着,三——”
“你哪裏来的笛子?不是让你别带其他东西吗?”
少女转身吹起一曲辞赋,其声哀怨。
……
风鸣声在笛孔间穿行,人群中一个新加入的“难民”却是一顿。
——奸佞横行天光暗,江下暗波起白帆。朝朝暮暮岁又寒,夜挑灯盏围暖毡,看那烛火燃。
“我跟你和啊?”
“来。”
这一声尾音缠绵。
“将弦歌弹、”“将俗事嘆。”
“嘆”“当年?”“嘆的是无边万箭”
“还是君”“埋下的线”
大抵这才是少女该有的样态,爱所爱,恨所恨,歌所歌。
少女一声轻笑,这一声几多勾人眼。
“听闹市”“市嘶马喧”
“天边——”“云、将旦未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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