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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神
饮露阁属于上厅,装潢华丽雅致,不仅摆着珊瑚、夜明珠,连屏风上的画都出自名家之手,动辄千金。
谢孤月为他们斟酒,然后端坐在琴后。
苏隙开口道:“既然谢郎愿意唱,那便唱吧。我听说谢郎极通音律,只可惜缘分浅薄,未曾得闻。今日倒正好遂了我的一桩心愿。”
谢孤月笑了笑,道:“苏郎凡来洞月楼,必是买醉,又有什么办法呢?今日郎君也卖我一个人情,少喝些酒,莫让孤月不好和阿娘交代。”
苏隙看了看阿裏叶,笑道:“今日是陪贵客,我不喝酒。”
谢孤月垂下眼帘,没有做声。只是那匀称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发出悠然的一声。
琴声铮铮然响起,和着谢孤月清越的歌声。那旋律动听,犹如林间捉摸不定的风,又如皎月照川,寒涧奔泻,千裏东流,晓畅通透。一时间满座寂静,似乎就连窗外的树叶也静止不动。
一曲终了,又是漫长的沈默。
四周悄然,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最终阿裏叶猛烈地鼓起掌来,先前的敌意消失,此刻他眼裏满是惊艷讚嘆。
谢孤月脸上挂着极淡的笑容,目光看向苏隙,道:“郎君以为如何?”
沈默半晌,苏隙才缓缓道:“许久未曾听见这样的仙音。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无有半点滞涩。曲调变化巧妙,其声雅正,哀而不伤。后半段以静衬动,于抑扬处展现难言之澎湃,巧妙至极。”
谢孤月这才笑起来,道:“能得到郎君这样的讚誉,孤月毕生无憾了。”
苏隙道:“好曲。只是不衬词。”
谢孤月讶然挑眉。
苏隙淡淡道:“这曲子过于雅正疏放,听起来像山中之高士,竹林之贤人,一股浩然之气。”
谢孤月抿唇:“看来郎君对自己的认识并非如此?”
苏隙嗤笑,不知是在嘲讽什么:“我一介卑劣之人,担不起这样雅正的曲子。不过诗已交出去,如何解读是别人的事。我很喜欢这首曲子。”
谢孤月惋惜道:“看来孤月无才,做不了苏郎的知音。”
“谢郎的风格,适合唱沈不厌的词。”苏隙委婉岔开话题。
谢孤月却笑了:“沈不厌之词清丽自然,简洁晓畅;苏郎之词则纤细工巧,柔中带刚。若要说的话,孤月更偏好苏郎的词一些。”
苏隙沈默两秒,问阿裏叶:“尽是吟玩风月,殿下恐怕倦了吧?如若想走,我们便出去吧。”
阿裏叶一头雾水,道:“啊?该走了吗?”
谢孤月起身道:“郎君随心就好,若要听曲谈心,孤月也都可以奉陪。”
苏隙拉住阿裏叶的手腕,带他往外走,道:“走了。不必相送。”谢孤月也识趣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
走出几步,苏隙又忍不住回过身,道:“这种打扮不适合你。”
谢孤月露出无辜的表情:“可是上次郎君明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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