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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怀谨这是头一次在辜明廷面前露出了和软的情绪,他想到了一件事。
当年他还是个孤儿的时候,生了大病,肺炎。八爷收留他,把他带到医院去治病,八爷当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要没用的人,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有用,你这条命我就帮你捡回来。
他那个时候做了一件事,就是翻身从床上下来,跪在八爷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我想活着,所以您放心,只要您让我活着,我什么事都帮您做。”
这个承诺其实相当于空口白话,但八爷听了很高兴,就这样,荣怀谨保住了一条命。
辜明廷要收买他,他很清楚,不过他愿意被辜明廷收买,因为像辜明廷这样的人,虽然心狠手辣,但至少他足够理智,不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荣怀谨取了药膏给辜明廷涂在背上,这会他动作放慢才发现,辜明廷身上有不少伤疤,有鞭伤,似乎还有烫伤。
当兵打仗的人身上有点伤口无可厚非,但辜明廷身上的伤分明就不属于那一类,不是那种大开大合光明正大的伤口,而有些刻意被折磨的阴损意味。
荣怀谨在想这件事,而辜明廷却在想另外一件事——荣怀谨的手指微凉,又很柔软,指腹上没有什么茧,摸在伤口上却相当于另外一种奇异的折磨了。
被这种似有若无,酥酥麻麻地感觉折腾地够呛,辜明廷有些心烦意乱,所以他忍不住翻身道,“你——”
“什么事?”荣怀谨抬起头。
辜明廷觉得自己这个情绪来得太突然又奇怪,半截话掐在嘴裏说不出口了,最后他问:“上好药了么?”
荣怀谨微微一楞,“还没有。”
辜明廷哦了一声,又转过身来趴在了沙发上。
辜明廷这个举动有些奇怪,荣怀谨便只当他是不耐烦,快速地把药上好之后,荣怀谨自己起身拿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道:“药膏应该还得等一会才能干,需要缠绷带么?”
“不用。”
荣怀谨听到这话,缓慢地眨了眨眼,思索了一下,然后道:“军长还有什么吩咐?”
还有什么吩咐?
辜明廷一时间也被荣怀谨这句话问住了,按道理来说是没有了,可这会辜明廷又不太愿意放荣怀谨走。
迟疑了片刻,辜明廷起身松松地把军装外套披上,看了一眼坦然站在自己面前的荣怀谨道:“刚才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荣怀谨目光动了动,“军长放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辜明廷自然再不好留人,所以他只有摆摆手,“去吧。”
荣怀谨点点头,便转身出去了,临走的时候他侧过脸来带上门,无意间发现辜明廷正坐在书桌上看着自己这边,目光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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