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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朝堂诡谲,又是生了许多是非。
秋阳灿烂而梧桐阁裏却像笼罩了一层看不见的阴影。石予抱着青栾坐在廊上,看庭院裏枫红似火,青苔满墻。
“小石头,再过三个月。我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
“嗯,只是暂时的。”石予喉口发紧。
“太子爹爹还是同意了,对吗?”阿栾纯凈的眼裏流露出最后的期盼。
石予心中一闷,不忍伤他,只说:“太子不会放弃阿栾的,只是……”
阿栾灵慧,连忙打断他:“小石头,阿栾不想去漠北,你……你带我逃走吧。”
逃走,逃到哪裏去?
宫墻裏的一方天空,一如泼满青釉,澄澈的连云都没有。
他们都是这宫墻裏的困兽,只能互相嘶咬,才能存活。逃避只是死路一条。
“阿栾,逃跑是没有用的。今日,景帝的圣旨已下,这牵扯的可不是你一人。”
“我知道……可为什么是我去做质子……我不要离开爹爹,也不要离开小石头”,小人儿边说边流泪,说到最后变成了委屈的嚎啕。毕竟才是六岁的孩子啊。
石予心裏的疼痛蔓延开来。三个月弹指之间,可是他们也能抓住这瞬间翻了天不是么?只要动作够快。
早晨,天微亮。
安神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来人正是石予。他悄然的穿过昏暗的大殿,立在了一个石柱旁,幽深的眸子裏星星点点。
殿内喝得酩酊大醉的人,正蜷缩身子靠在寒凉的大理石柱上,昏昏而眠。
“殿下。”石予俯身轻声唤。
“啪嗒”是白瓷酒壶翻倒的声音。石予蹙了蹙眉,转身将墻角的烛火点燃。看着脚下凌乱的酒水、酒壶,石予摇头,这人,是想把自己醉死么?
嘆口气,他只能弯腰去扶地上的人。
“阿栾……爹爹对不起你。”那人喷着酒气,猛地,一把拽住了石予的手臂。
“太子殿下。”石予惊诧。
“嘘。”太子木澶背依着石柱,踉跄起身。不过,似乎脚下没力,一个不稳,朝前向近在咫尺的石予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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