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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扶楚已声嘶力竭,喉间翻滚的语句,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咽之声。
她犹如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木讷地贴在卫粼脸侧,那双明媚的眼眸,只剩混沌与灰败。
手中攥紧的丹药已被溺湿,黏腻地糊在掌心之中。
扶楚将目光缓缓移到这颗回神丹上,眼前,好像只剩下一条路,一条以毒饲身,茍延残喘的绝路。
那风华才貌,冠绝上京的少年天骄,到头来,竟落得客死他乡,命染黄沙的下场吗?
心中的哀痛化为悲怒,扶楚将回神丹狠狠拍落在地。
她抬起头,泪水不再汹涌淌落,眼眸亦渐渐坚定起来。
“怀琛,睡吧,剩下的路,让我为你走完。”
说罢,她倾身而下,轻轻在男子唇瓣落下一吻,而后毅然扭头走出了主帐。
朱明蹲在帐外,经过一夜的呼啸冷风,神志已清醒了不少。
看见扶楚从帐内走出,他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立马站起身来,脑袋低垂,不安地搅动着藏在后背的手指。
目光刚好落在扶楚破损斑驳的手上,那是被自己抓伤的痕迹。
喉咙下意识咽了咽,正欲开口认错,眼前人却抢先一步出声。
“勒羌举兵而攻,整整一月有余,我军形势困顿,朝廷岂会不知?前来支援的援军何在?”
“世子半月前已向朝廷求援,可不知为何,援军迟迟未至。”
果然,这一切,都是想将他逼入绝境。
“勒羌既能马不解鞍、日夜不休地攻城,必定驻扎不远,你可知晓,其窝巢落在何处?”
“我知道,就在西北向的岩壁后头,”想到什么,朱明连忙摇头制止,“姑娘莫不是想攻入敌营?万万不可!贼人定严防死守,围得铜墻铁壁,只怕还未接近就被射成筛子!”
扶楚则缓缓一笑,目光望向东侧冉冉升起的高阳,“谁说我要入敌营?你可记得漠坑疫病一事?他们勒羌不是爱使诡计吗,那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扶楚带着朱明,于郊漠蹲守了整整三日。
她已仔细计量过,此乃勒羌输运粮草入营的必经之路。
敌寇兵强马壮,还不知从何处得到一批上好的剑刃,眼瞧着攻势愈演愈烈,要想勒羌退兵,唯有从他们的供粮入手,粮草出事,食不饱腹,前方必然坚持不了几日。
可运送粮草,定是壁垒森严,岂会轻易便叫人得手。
人多自然会引起警惕,可她们只零星二人,在披甲执锐的士兵面前,根本构不成威胁。
就在苦守多日、一筹莫展之际,远处忽然传来嘈杂的声响。
二人朝声音来源看去,很快,一条长长的敌军队伍便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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