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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刚过,正月初七整座城市就忙碌了起来。
理工大学校园裏依然寂静,毕竟寒假还没结束。
何其走在学校裏,突然觉得浑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轻,轻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为什么呢?因为他导师出国访学去了,他因此得了一段清闲?还是因为他刚刚失去了父亲?
何其觉得论原因应该二者皆有吧。
八个月前他送走了母亲,那时他还痛彻心扉地哭了一场,毕竟母亲是他唯一的情感寄托和依靠。
如今又走了父亲,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悲伤了。
明天学院要给父亲办追悼会,他刚刚去跟几个老师确认了一遍流程,接下来他还得去一趟银行,把父亲名下的存款过户。
二月的天气忽冷忽热,昨天下了一场雪,今天正是融雪的时候,空气冷得穿透层层衣物,让人打颤。
何其忍不住咳了两声,连带着胸口的肺管都在呼噜呼噜作响。
他有点烦躁,入秋时他闹了一次感冒,之后就一直没好,有时咳得停不下来,有时也就零零星星地咳嗽几声。
感冒药他变着样吃,没有一样是管用的。炎癥一开始还只在嗓子和气管裏折腾,现在好像进肺裏了。牵连得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胃口也越来越不好。
等忙完这阵,何其想,就去医院看看。
出了理工大学左转,何其进了旁边那家工行。
银行大厅裏空调开得特别足,他一推门就被暖风打了一脸。
胸口一阵躁动,好像有一团浊液在冒着泡往上冲,何其一阵缺氧,捂着嘴咳嗽起来。
这一阵咳怎么都停不下来,肺裏骚动不止,一呼吸就带起来一阵咳嗽,不咳就根本没法呼吸。
何其咳得脸涨通红,边咳边去取了张号,然后一步三晃地找了座位坐下。
咳嗽还是停不下来,剧烈到他快要干呕。
银行裏人不少,左近的人听到他这阵痛苦的咳嗽声,纷纷回过头来看他。
何其赶紧捂住嘴,拼命用鼻子呼吸,总算把咳嗽打住了。
有个业务员贴心地送过来一杯水,何其接过纸杯道了声谢,把那杯温水送到唇边去喝。
结果一口水还没咽下,肺裏就又一阵叫嚣,咳嗽猛地冲上来,硬是逼着他把这口水喷了出去。
水洒在地上,稀裏哗啦的声音格外清晰,坐在前排的几个人抖了一下,何其慌了,他这是把水喷在人家身上了。
他羞愧至极,正要起身去给人家挨个道歉,无奈咳嗽根本不停,一波又起,咳得他跌坐在椅子上喘不过气。
前排刚刚被喷的几个人大概也知道这人身体不舒服,没再回头看他。
何其在心裏默默感谢他们,低下头去继续和咳嗽作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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