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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母常常想,若是黎天没有在那个午后遇见舒若羽,是不是现在一切就会不一样了?她也不会失去自己最爱的儿子。可是这些在她看到自家儿子全是关于她的随笔的时候,消失无踪……
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但每次看到母亲那期待的眼神,我便不忍拒绝她的任何要求,所以我很配合的接受各种治疗,更是直接来到了舅舅所在的医院。
我第一次对无休止的治疗感到了厌烦,悄悄地躲出了病房,带着画具。也正是因为这样,我见到了她。
她很美,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是吸引我註意的却是她周身似有若无的苍凉,仿若生无所恋的死寂,又好似身不由己的悲伤,偏偏其中还夹杂了一丝淡淡的,几乎很难察觉的喜悦,向往。
我当时就想,她怎么会有这么覆杂的感情,明明年纪还很小。一直到后来,了解了一切之后,我才明白她当时的心情。
她就像是一位误入人间的仙子,猝不及防的闯入我的视线,也撞进我的心底。从此,刻在我的生命裏……
第一次我悄悄地画下一个人,或许是太过专註了,再次抬头的时候,她已经走到我身边。
“嘿,你在干什么呢?”
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看着她的目光转向我身前的画像上,像是有什么秘密被发现了似的,我顿时觉得手足无措的。越是不想让发现,越是躲不过。她直接就拿起画像看起来。
当时我的脸一定很红吧,我想。
更加丢脸的是,我竟然还结巴了。当时,真的很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忘不了她狡黠地眨着眼睛,霸占本来属于我画的画,然后又像是多大的恩宠似的将它送给我的样子。那一直是我之后这一生心中珍存的最美回忆。
她的消失和她的出现一样,让人防不胜防。因为从那次之后,我便再也没见过她。直到
通过舅舅的关系,我才知道她已经在这家医院裏三年了,最近才出院。那一刻,我捂着自己的心口,一种名为怅然若失的感觉盘桓在那裏,久久不散……
我的病情还是那样,不好也不坏,各种治疗好像都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终于用了两年的时间,我说服了母亲,得以离开医院。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当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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