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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镯子的辨识度太高,除了杏杏不做他想。

沈浥一路追过去,却想不到杏杏脚程那么快,远远地缀着他,怎么都追不上。亏得雨天街上人少,偶尔见个人也是脚步匆匆,沈浥才不至于被人误认为是尾随独身女子的登徒子。

追过两条街沈浥已经累得够呛,深感自己体力竟不如一个女子实在是丢脸得很,而且这会从头到脚都已经湿透了,落汤鸡一般狼狈。

阴雨天,暮色来得要比平时早,杏杏在街尾一处小院门口收了油纸伞,借着门口悬着的风灯,沈浥看见她柳眉轻蹙,笼着浓重的愁意,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这样的杏杏同以往完全不一样,沈浥从没见过这小丫头这样的表情,似乎不管什么时候看见她,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天塌下来也不以为然。

如今这样又是因为什么?

站在街角,沈浥满肚子疑问,有心想过去敲门,又觉得自己现在衣衫尽湿太过失礼,终归已经知道了地方,明日再来也是一样,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准备转身回去。

这时,忽然有马蹄声和车轮声传来,隔着雨帘,有一架不甚起眼的乌木马车慢慢驶来,停在了杏杏的家门口。有下人先跳下来撑伞,掀起车帘,车裏又下来一个人,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衫,头发也梳得整齐,束在冠裏。

那人走到了门口的灯下抬手叩门,有夜风吹动风灯,亮光从他面上一闪而过,映亮了他清俊的侧脸。

沈浥怔住了,只是一个转瞬,他就清醒过来,提起长衫的下摆狂奔了过去,喊道:“衍衍!”

没跑到跟前就被人拦了下来,沈浥激动得不能自已,跳着脚喊:“衍衍,是我,我是沈浥啊!”

明明都已经是朝廷命官,是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蹦跶,还是在大街上。

邹衍有些想说自己不认识这个人,太丢人了。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杏杏换了一身家常衣服,依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沈浥,蓦地哼笑一声:“沈公子认错人了,这是我师父薛杳,哪裏是你的什么衍衍。”

沈浥转眼去看邹衍,邹衍却微微点头:“在下薛杳,敢问公子高姓?”

高姓?人家怎么可能高兴?人家不高兴!

几天不见衍衍怎么就跟这杏丫头一起装起了大尾巴狼,居然敢装成不认识他了!

莫非他已经变了心?不,是人家压根就没喜欢上他。

自己辛苦巴拉地找了那么久也没找到人,人家说不定真的已经忘了他了。

还有,皇上是真的很貌美啊,就杏杏说的,貌美不说还英气得很,衍衍一定已经喜欢上了。

沈浥越想越绝望,淋了半天雨,这下才是真的冷到了心裏,火大得要命,却也舍不得真的出口骂邹衍薄情。

他压着心裏的气,嘴唇抖啊抖的想说话,却脸色煞白啥也说不出来,忽然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一头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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