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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往寺裏行,梵音缭绕。
碎盐似的细雪,扑簌簌地往下落,寒意料峭。
未携披风,霍连只得揽住云今,半抱半搀,不时低声与她说话。她脸色一直苍白着,不知是受寒还是晕马未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云今轻声问。
“在陆家遇到陆景同,他说你被临川大长公主的宫人带走了。”
陆家二字如有刺般,云今闻此言又往边上避了避。
霍连气笑了,睨她一眼,“他被我支去西市,不知我来寻你,更不知现在你我在一处。少夫人放心吧,于你的名声无碍!”
“你不该来,我的事与你无关。”
霍连额角青筋直跳,听闻她被带走,他想也不想就往此处疾驰,就是担心她一个人会害怕无措,结果灌了一路冷风,换来左一句有呕意,右一句与你无关。
简直没良心!
霍连瞥一眼云今,咬字冷硬:“谁知道你这张嘴裏会说出什么气人的话,我生怕临川大长公主被你气到,这才追上马车,叮嘱你一声谨言慎行。”
云今抿唇不语,一路上她确实有点紧张。前世接触过不少长安城的贵人,这位公主殿下却是素未谋面的。不知秉性,不知缘由,故生怯意。他来了,那位张内侍的脸色确实好了些,她呢,也不再惶惶,莫名安了心。
但云今并不想他得意,遂慢吞吞回:“既如此,你说完了我也听完了,你可以趁着风雪还没变大,即刻回城。”
“骆云今!”
云今睐目窥了眼气急败坏的男人,心情突然轻快了些。
沿着蜿蜒的石板古道,路过萧条树丛,一行人来到天王殿。
霍连跟在云今身后欲进去时,却被张内侍阻了,“二郎莫急,请随老奴往客寮歇脚,待殿下与骆娘子见过,再唤您去拜见。”
内殿。
出乎意料,没有仆从环绕烟香袅袅,只有一位身着华衣的女子背对而立,她本就高挑,足下一双高臺履更是助裙摆迤逦,漾开褶花。
“民妇骆氏拜见大长公主殿下,殿下玉安。”云今顿首在地,依例行礼。
“你来。”
大长公主嗓音温润,如化霜雪。
据闻临川大长公主现年三十又六,一直未嫁,今年提出要来凈因寺清修实也不是突发奇想,而是大长公主往日便好礼佛,在皇族宗亲中闻名。方才又听霍连说,他还住在晋阳时,这位表姑母对他颇为照拂。
如此想来,大长公主在云今心中的形象便如同菩萨一般慈眉善目。
走近了一瞧,却发现公主殿下好生英气!
其身姿挺拔,面颊不似许多贵女那般白皙清透,而是健康的蜜色。长而上挑的眉眼以及高鼻丹唇让云今觉得这样的五官无论长在男儿身,还是女儿身,都是极好看、极耐看的。
这都是飞速掠过一眼得来的浅薄见解,云今很快敛眉,恭敬道:“请殿下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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