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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天尤其黑的早,当青松草草准备好晚饭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冷风在外呼啸穿梭,与屋内成了两个世界。
林星陆怀着忐忑的心情吃了一碗放了糖的米粥,又餵林鸣岐喝粥,他坐着,也如同一桿标枪,纵然身处陋室也是斯文秀气,火光照在他脸上,就像仍然在锦绣堆中一般从容。
若不是他脸色苍白,心神不定,谁也瞧不出他经历了什么。
重会看着他,不知不觉中也坐直了身体,学着他小口地喝粥。
他一碗粥没喝完,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冷风卷着雪趁机而入,吹的火盆中火星‘劈啪’作响,打破了这一处的宁静。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屋中的火光隐隐照到门口,一个黑衣人站在那裏,他浑身上下都被一件黑色的长袍包裹住,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眼珠极小,眼白占据了大半部分眼睛,他的身体也是细长的,像一条毒蛇,长袍下有东西在不停地蠕动,风雪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将一股腥气送入屋中,叫人害怕又厌恶。
青松瞳孔猛地一缩,他还是坐着喝粥的姿势,但道袍下的手臂仿佛鼓起来,浑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警戒。
林星陆抓住了林鸣岐的小手,让她没那么害怕,另外一只手突然也被一只带着潮湿的手抓住,他偏头见是比他矮了一个头的重会,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贴进了林星陆。
空气仿佛凝滞了,带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青松道长,好久不见。”那黑衣人出声,声音跟一个破锣似的,怎么说也不响亮。
青松灰色的眼珠子动了动,沈默着不说话。
当人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沈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忘记我了吗?”这原本情意绵绵的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不再是破锣之声,短短的六个字,男女老少的声音争先恐后交杂着从他蒙住口鼻的黑布下传出来,叫人毛骨悚然。
他解开身上披风,露出裏面仍旧是黑色的衣物,突然那衣物下有浓雾从他胸口冒出来,组成一张张面孔,面孔都是一致的,灰暗空洞怨气重重,鬼一般嘶吼怪叫着朝屋中急急而去。
“啊!”林鸣岐与重会都短短地惊呼了一声,带着林星陆往后退了一步。
青松终于站了起来,灰色的眼珠在一瞬间有了光彩,脊背挺的笔直,风吹动着他的道袍,将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手中不知何时有了一把剑,剑芒锋利,又疾又快,挥手朝重重鬼面斩去,一片耀眼的剑光闪过,将鬼面挥至门外。
林星陆仔细地看着,第一次知道他常练的剑法,竟然有如此威力。
“原来是‘千面魔’桐悲。”青松冷笑:“你不在枯海,千裏迢迢来中原找我,不是为了叙旧吧。”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识相的话就赶紧给我,好叫你们有个好死。”桐悲见他认出自己,又欺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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