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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骷髅是被肚子咕噜噜的叫声饿醒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正在船舱裏,身上还盖着一件料子极好的蓝色长衫。环顾一圈,发现那位会破阵又很英俊的大哥哥正在船尾掌船,而她的新师傅躺在大哥哥的脚边,一手支腮,仰着脸在和大哥哥说着话,另一只白玉般的手掌间或伸进碧琉璃般的湖面中,划下浅浅几道波痕。
两人像是怕惊扰了她睡觉,声音都压得很低,小骷髅也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只觉湖光静谧,两人闲谈之中透着一股比晌午的阳光还要温暖的味道。
李莫愁警觉性颇高,耳朵裏听见一点动静立即回过头,看见河凌波趴在船舱口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她也懒得动,朝徒弟勾勾手指,口中问道:“睡醒了?”
河凌波“嗯”了一声。
李莫愁又问:“哭够了?”
河凌波一下子想起了亲亲爹爹,眼睛裏又开始蓄水。
李莫愁活了两辈子也没学会哄孩子,一见小骷髅哭得这么丑,脸色立马黑了。
河凌波哭得更惨,爹爹,说好的温柔慈爱、以命护徒的大宋好师傅在哪裏嘛呜呜……
陆展元放下船篙赶过来抱孩子,哄道:“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回澹臺湖,你爹的阵法青龙帮那些草包想进也进不去,你回家就能见你爹了。”
哄了半天也不见好,陆展元也被吵得头痛,忍不住抽出一只手去捏罪魁祸首的脸:“凌波才多大,离开亲人当然伤心,好不容易她才不哭了,你看你,好好的惹自己徒弟做什么?”
李莫愁任他捏着自己也不动弹,只冷着一张俏脸反问:“我哪裏惹她了,我就问了六个字!”
这一问,含着七分的困惑,还有三分的委屈。
陆展元知道李莫愁是个弃婴,要不是被她师傅捡回古墓恐怕早就死了。而这古墓派的教育手段委实有些失败,诗词歌赋不教也就算了,江湖儿女不一定用得到,可是仁义礼信不教、家国天下不教、只教了弟子一身技压群雄的武功,实在害人不浅。
他的莫愁还不懂什么是亲情。
而他已不知从何时起再不忍看她眼中含有一丝委屈。
捏合的两指渐渐松开,五指连着整个手掌轻轻贴上女人的脸颊,掌心微动,十分怜惜的样子。
李莫愁有的时候很焦躁,特别是当一种别人视作理所应当,而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情绪或感情在她面前爆发的时候,她的冷漠显得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每当这个时候,她就觉得陆展元离自己好远,好像永远也追不上。
男人的手掌心有近来努力练剑磨出的薄茧,她蹭了蹭,嘴角绽出一抹淡笑。
反正这一次她不会再弄丢了他。
追人,她不怕苦,也不怕累。
只要他不嫌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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