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红(7)
contentstart
07.
巴士底狱东塔。
“典狱长大人。”见米诺斯进来,伯爵合上了手中的书,放于一旁,皮质的封面上没有书名,并不是监狱图书馆提供的读物。他穿着正式会客的三件套,长发束于脑后,黑色的礼服剪裁简洁,但袖口和两襟处金银丝的鸢尾花刺绣依然昭示着凡尔赛奢华作风。
囚室内增添了一些陈设,伯爵身边矮几上的茶具和角落床铺上厚实柔软的垫褥,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桃花心木大衣柜和藤编的躺椅,壁炉的火焰熊熊燃烧,时不时木材发出轻微的劈啪声,驱散了房间内的寒意。
那份认罪书递交凡尔赛已经一月有余,如同沈入塞纳河底一般没有任何反馈。反而是国王知晓伯爵病倒之后特意下了手谕,要求巴士底狱给予对方爵位应有的待遇,并派遣了皇室的医生,连伯爵的用品都送来几车。
这位伯爵或许一开始就知道,无论他担下多少罪责,都不致死。
所以这般有恃无恐。
“殿下。”纵使心中有再多不满,此刻米诺斯也只能老老实实致以礼节的问候。
每周的囚室巡视是米诺斯一直想废除的工作惯例之一,往常这个时候伯爵应该在午休,医生配置的药剂添加了缬草,有镇定和助眠的效力。他特意挑选的时间,依然遇上了意外。
“请坐。”伯爵掂起矮几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热气的白雾缭绕于他指间,衬得白皙的手指如玉琢般带着温润的光泽。他脸上的病容还未完全消退,毫无血色的苍白,失温所带来的后遗癥恐怕还会伴随他很长一段时日,甚至终身。
“来谈谈修正法案吧。”
“抱歉——”我没有兴趣。
话未说完,伯爵眉梢一挑,“你有多大把握,那时我不会供出你?”那双蓝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平静,却让米诺斯寒意骤生。
他怎么知道?!
“马——“第一个音节猛地被咬住,米诺斯瞪向对方,不禁气结,因为明显的圈套,和自己短暂的冲动蒙昧。
马克西米连.罗伯斯庇尔绝不会将自己的身份透露给他。
伯爵并不确定,而现在他确定了。
王室不会动一位伯爵,但对于他这种小角色,不过是一纸诏令的事情。
不要小看法兰西的玫瑰。马克西米连在转达消息时特意提过一句,能在凡尔赛生长的,并不是表面那般柔软。
这哪是法兰西的玫瑰,分明是凡尔赛的仙人掌,碰一下就要被扎一身刺的凶残。
既然身份明了,米诺斯也不再戴着面具,不卑不亢地伸出手。
contentend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