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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生看着继续向上延伸的阶梯，脸都白了。现在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又要顶着火辣辣的太阳，他实在走不动了。看着高阳只是微微出汗仍然兴致勃勃的样子嘆息，这就是胖子的哀伤。
高阳离他几个臺阶，见他实在走不动了就坐进一旁的树荫裏，道：“休息会儿吧。”
天上一个大太阳，下面一个小太阳，他也有点承受不了。
小太阳立刻冲进树荫裏，灌上一大口水，道：“我们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了，那寺庙不太高，再走半个小时也就到了。”
陈生自我安慰道：“下来就好多了！餵，高阳！”
“嗯？”
陈生道：“下来之后你得请我吃饭啊。”
高阳笑道：“行！把你出的这些汗补回来。”
现在寺庙裏人并不多，两人进了寺庙一直到两人出来只是见到一两个。
他们拜了佛祖，陈生领着高阳进到一间耳室。
耳室干凈明亮，简洁大气。
一个僧人正在打坐，胡须已白。
两人踏进这间耳室，僧人就出声道：“两位施主是有所求还是有所惑？”他闭着眼，双手合在胸前。
陈生站在一米远处停下。一米是一个不算疏远也不算亲近的距离。
陈生双手也合十，道：“方丈，有所惑。”
高阳在僧人眼前挥了挥手，僧人闭眼笑道：“若是不见就不会被眼前事物所迷惑，心裏的判断就准确些。施主说是有所惑，不知是何惑？”
高阳在陈生吃人的目光下合上手，抬到胸前，把昨晚做的梦一五一十说了，问道：“方丈，我是不是被猫妖附身了？”
僧人又笑，不是嘲讽或是让人不舒服的笑，是使气氛不那么严肃的笑，若是他睁开眼，眼裏必定是一片慈爱，像一位老者面对着后辈一样。
陈生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猫妖？是不是，方丈？”
僧人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天地间万事万物皆是如此。听着施主描述，这是果，有果必有因，施主可知道因是什么？”
陈生道：“昨晚我……不小心撞死了一只黑猫……”
在佛门凈地说杀生的事还真是难开口。
僧人道：“这是你种的因，不该另一位施主来承担……除非……”
高阳道：“除非什么？”
僧人接着道：“天机不可洩露。”
两人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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