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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金盏中燃起烛火,明明晃晃,驱散了这雨夜的昏沈。没有心事的人却早已听雨而眠,陷入梦乡。
青纱帐下,绮罗端坐榻前,久久不睡。
榻上,萧远候双眸紧闭,松垮的衣襟下露出伤痕累累的肩膀。王久善替萧远候诊了脉,又命人给他换上衣裳,无意间,绮罗便瞧见了这些旧伤。疤痕狰狞,最深的一道离心脉只在咫尺。
这些年,萧远候过得很不好。
绮罗在萧远候榻前沈默地坐了很久很久。她眼波如雾,俯身想瞧一瞧他的伤,一滴泪珠却蓦然下坠,落在萧远候脸上。
萧远候眉间微动,缓缓睁开双眼。
他神情亦是怔然,沈默些许,才抬手抚了抚绮罗的侧脸:“……我又,梦见殿下了。”
绮罗侧了侧脸,在他掌心蹭了一下,忽然潸然泪下。
她的眼泪好似断线的珍珠,溅在萧远候脸上,泛着温热。她好想问他一问,当年为何如此狠心弃她而去,却在瞧见萧远候这般落魄的模样后,又什么都不想追究了。
你瞧,她就这么点出息。
萧远候眼眸忽敛,望着绮罗的容颜,终于察觉这并非梦境。他欲开口说话,却止不住重重一咳。
“……咳!”
“我又惹殿下生气了吗?”
萧远候重咳几下,缓过来之后便如是问道。
绮罗终于收回泪,轻轻摇了摇首。
她语气微哑,道:“萧远候,陈时卿送给你了。”
萧远候:“……”
虽然他很喜欢陈时卿,但……
萧远候沈默一瞬,忽然道:“殿下,四年前,射你一箭的乃我皇兄,一切都是江照左的计谋。”
绮罗便是一顿:“……”
萧远候望着她神情,见她怔了一怔,却并没有惊讶与震怒,恍然间察觉,原来江照左在小公主心中,也并非再是从前模样了。
“……”
思索一二,萧远候又抬起衣袖,将臂上的一道伤疤露给绮罗瞧,道:“这是江照左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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