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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袖?”
可这一次相见却不如往常,翠袖再没蹦跳着上前讨要脂粉,但见姑娘脸上神色骤变,先是震惊,旋即疏离,最终定格为……厌恶。
沈鲤苦笑。
翠袖四下看看,最终从袖中抽出一物,砸向沈鲤。
沈鲤眼见一团斑斓直往脸上撞,旋即落下,脸上却丝毫没有痛感,只因姑娘砸出的——仅是一方秀帕。
也是翠袖唯一能砸出的东西了。
报覆不见成效,翠袖连发话都带上了哭腔:“你个白眼狼!……亏老祖母这么信你……老祖母就是让你活活气死的!”
沈鲤没听到指责,只惊呼:“老祖母去了?”
翠袖没来得及答话,只因红巾赶到。红巾扳过翠袖身子,直直朝前院花厅走去,连半分眼色都不屑留给沈鲤。
沈鲤双目失神,缓缓跌坐地上。
帧帧回忆,或远或近,或模糊或清晰,霎时风起云涌,涌进沈鲤因酸涩而紧阖的眼帘。
犹记得最后一次见面,自己当时被沈越差的人监视得紧,是老祖母派了红巾,保驾护航般将自己带进云寿。
甫一进屋,老祖母撑起病躯,朝自己艰难招手,道:
——过来,看看咱们鲤哥儿受了越儿多少委屈。
自己欲要掩饰,老祖母却拆穿道:
——你还当我不知道越儿那性子么。……越儿遇事,脾气就烈,多疑之癥更是骇人。若是他有做的过分的地方,还望你看在老祖母疼你的份上,莫要记恨他……
当时跪坐榻前,面容不能瞧见,但仍清晰记得头顶嗓音沙哑却不掩慈爱:
——鲤哥儿是个好孩子,老祖母知道的。
几乎可以想见老祖母眉目间慈悲神态。可是,老祖母也有她的无法释怀:
——今后沈家不如往日风光了,还望你不弃,继续辅助越儿。
句句话语暖如温泉,严丝合缝,淌过沈鲤皲裂不堪的心田。丝丝模糊的念头,趁机萌动,破土而出。
顿时,不知何处生了一股力气,叫沈鲤终于有气力踉跄着站起,待昏厥彻底褪去,沈鲤视线恢覆清晰,只见眼前走道已无行人,一缕尖细嗓音自身旁院落传出:
奉天元年五月,大齐恭皇帝诏曰:
两江巡抚沈越,官至二品,却以身犯法,侵吞盐铁税款,盘剥治所生民,包庇官司,罪行累累,朕甚恨之。
赐,抄没一切家产。沈越罪首,充军西北。
念沈府先辈辅佐有功,特赐家眷免死,废为庶民。
钦此!
空气似乎停滞了片刻,才听得错落几声答应——谢圣上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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