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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谷这个县城不大,田地土屋相较水泥房占比更重,风景格外的好,没有雾蒙蒙的感觉,比起兰城,更适合居住。
酒店坐落在县城集市的中心,下面这条华子街是县城的“商业中心”,每天清晨都有来赶早的人。
白唯夫就是在赶早的嘈杂声裏醒来的。
他踱步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拉开窗帘的一瞬间,人声和阳光扑面而来,将他从时钟滴答的安寂中拉出来。
他看着街对面的医馆,眼睛微微瞇起,街上都是提着篮子背着篓子的人,很多店早早地开了张,街边的摊位也都占满了,充斥着人间烟火味。
但那个写着“妙济堂”的医馆还和昨天一样紧闭着门扉,门口两个矮石墩灰扑扑的,坐着两个同大人来赶集的小孩。
白唯夫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怀表,打开看了一眼,五点过八分。
时安还没起。
白唯夫忽然想起那次留时安在自己寓所过夜的事,浅淡的唇纹舒展开,嘴角上扬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那天时安依旧等他等到很晚,他带着一身酒气回去时,时安坐在黑暗裏看着他。
他换了鞋刚过去想和他说说话,时安就已经站起身准备走人,白唯夫拦住他,被酒精浸染的头脑还在费劲想怎么留人,时安就已经扶着他往卧室走了。
混沌间,他仿佛听见了时安的嘆息。
白唯夫不知道时安为什么要嘆息,于是他跟着嘆息。
时安看着他嘆息,将人放倒在床上,要起身时,白唯夫拉住他,一双眼睛在镜片后格外亮,嘴裏却语焉不详。
时安用了很大的力气掰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白唯夫将手垂到床边,在黑暗中睁着眼无意识地望着天花板上吊灯的阴影。
过了一会儿,时安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给他取掉了眼镜,用毛巾给他擦脸。
白唯夫看着他,看了好久之后,慢慢抬起手开始解衬衫扣子。
时安停下来。
白唯夫沈浸在清醒和昏沈的界限,有些笨拙地将衬衫脱了下来,丢到床下,然后去松皮带。
时安抬起手,打开了灯。
白唯夫的眼被光刺得一瞇,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缓了好久,才勉强将眼睛睁开一点,时安白凈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廓通红。
白唯夫张开口微微喘着气,又闭上了眼,握住皮带扣的手无力地垂下,他听见自己喃喃念着,“留下,留下。”
时安全程没有说话,帮他擦了身体后,就端着水离开了房间。
白唯夫做了一夜噩梦,在凌晨的时候惊醒,去衣柜裏拿了睡衣穿上后,出去找人。
刚走出卧室,就在朦胧的晨光中看见了睡在沙发上的时安。
他悄声走到沙发前,低头看着熟睡的青年,慢慢弯下腰去,将人打横抱起,抱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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