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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四年,正月十五上元节,皇宫裏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此前,清河王已向皇帝提出,他有意云游天下,不愿再理并州事务。燕南王也说想回京读书,他想念五哥,不愿再回穷乡僻壤的青州。
皇帝踌躇地,平静地,一一应允。
只剩瑢珣二人,仍不表态。
这一天,皇帝设宴永宁殿,大宴诸王及大臣。
晚宴气氛融融,珍珠想到,仅仅一年之前,也是这一天,她和莺儿去看上元灯会,那是她第一次碰到陈瑢,他戴一只面具,疏淡地,傲然地,面对这个世界。
一年时间,那么短,又那么长。珍珠感到心境已沧桑了。
她看看皇帝,那样美丽的少年,气度雍容,仿佛生来就该当皇帝,一切得来全不费功夫。
但她知道并非这样简单,她看到升平气象背后的艰辛。
她之前问皇帝,端华王为何那样配合。皇帝微微一笑,说:“这是皇家辛秘,你不可告诉他人。”
他说,大哥年轻时,和先帝的一位美人过从甚密,被先帝发现,按律那位美人当被处死。但大哥对那位美人,深有感情,他拼死恳求先帝别杀她。最终那位美人没有死,现在还好好活着,在清凉山。但是先帝让他起誓,此生效忠太子,力保国家太平。
原来如此。先帝是否早就预见到今天。
陈瑢在平静地喝酒。她不知道此刻,他在心中想些什么,是否已在筹划回去之后的事。
她低下头,希望自己做对了。无论如何,箭已离弦,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在想什么?”皇帝温和地问。
她抬头。笑一笑,“在想是否有命运这回事。”
“朕相信有。”
“倒不知陛下是宿命论者。”
“不然怎样解释,为何有的人含着金钥匙出生,而有的人为了生活奔波辛苦。”
珍珠笑一笑,“是。这真是无法解释的事。同样是人。”
十五一过,瑢珣二王返回封地,其余人在京城住下来,似乎这样大的一件事,就这么风平浪静过去了。
珍珠却在一天一天数着日子,每天醒来,都在想是否就在今天。
没有,一直很平静。
直到暮春时分,三月十六日,传来消息,秦豫二王起事,二十万大军已至豫州边界。豫州和临安接壤,过了豫州,便是临安。
终于来了。
不需要任何理由和借口,这些守州军队,只效忠他们的王爷。当年随着王爷征战四方,彼此有深厚的情义,这实在是遗弊。
而皇帝最重要的百万亲军,其统将段亦夫,却三天前接到命令,全军开赴燕州,准备伐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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