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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当天,我亲手把一个白白凈凈的小姑娘送上回家的火车,再从同一个地方把伤痕累累的她接回来。从下火车到出站口普通人只需要走五六分钟,林殁走了31分钟,冷汗从发根一直流到了发梢。”
“看到出站口的我,她笑着说,‘穆老师,生日没过好’。我们中间只隔了一步,触手可及的距离我却不敢靠近,更不敢碰她,我不确定她完好无损的外衣下有多少伤,碰了,她会有多疼,只能束手无策地跟在后面,看着她扶住墻一步一步往没人的地方挪。”
“淡季,站外的广场人不过,林殁撑不下去的时候坐在了地上。那种时候明明是该我安慰林殁的,谁知道最先开口的是她,她仰着头,脸上没有一点难过,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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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老师,你别难过,我早就习惯了,不疼的。
一开始挨打,我还太小,总哭,哭的越大声,他们就打的越凶,后来慢慢琢磨出规律了就不哭了。
到了初中,不知道是我骨头硬了,还是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他们再怎么用力打,我也不觉得有多疼,歇一歇就能去上学,隔天还能拿个年级第一回家。
高中......高中记不清了,最严重的一次好像住院了,班主任送我去的,她是个很温柔的姐姐,我很喜欢她。
现在,山高水远,他们没机会再打我,我过得很好。”
“穆老师,爷爷奶奶老了,身边没有儿女替他们养老送终,我能做到,可他们不接受,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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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穆越溪笑得讽刺,“除了老死不相往来她还想怎么办?那种亲人不趁早断绝关系,难道还要留着过年?”
“你要真跟她说这种话,你们恐怕就没有以后了。”宫聿怀说。
“是啊,不敢说。”穆越溪嘴角满是苦涩,“我问她想怎么办?她说她会挣钱了,能让爷爷奶奶过上很好的生活,她要寄很多钱给回家,就算他们不要她照顾,也可以用那些钱去养老院,有人悉心照看总比孤孤单单的死去幸福很多。
说到做到,之后的三年半,林殁时常富有,钱一转手又穷的要靠我养活。”
“我粗略估算过她那几年的收入,少说也有两百万,一个默默无闻的学生凭自己的努力赚到那么多钱,其中的辛酸可想而知。
我心疼她,给她钱,让她休息,她每次都会傻兮兮地笑着说‘我已经有名气了,赚钱没你想的那么辛苦’。”
“不辛苦体检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不合格项?不辛苦体重为什么永远上不了90?蠢死了。”
宫聿怀淡笑,“你该庆幸她始终善良。”
穆越溪低头,“嗯,我庆幸那晚在她身边,才能找回她的善良,并且一直守着它。”
“那个生日是林殁人生的一个坎儿,跨过去了她会更加坚强,跨过不去......她就不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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