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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脚继续刚刚的前后挪动,随着上面交迭的两人的动作,叫得含情。
桌上的东西都被撞得掉下去了,印泥翻到了地上,婚书也在地上躺着,还带着刚刚他攥出的褶皱。
哑奴动得快,段书禾承得辛苦,头发都出了粘腻的汗。段书禾突然抓上了哑奴的手,紧紧覆上,把自己的五指,从哑奴的手背一根根按他的指缝,迭着紧握,指指交扣。
“哑奴……”
“哑奴……”段书禾把手抓得更紧,腿软着腰软着,偏生手上多了许多力气,他不停喊:“哑奴……”
身后人干得他喘不上气,他还在努力让自己说出话来:“哑奴……”
“哑奴……”
“哑……”
分明头发都交缠,分明耻处也紧贴。
地上婚书,却写着一纸荒唐的梦。
红色的一片,哪是新嫁的红喜,分明是冷掉的血。
段书禾窝在哑奴怀裏,怔怔地看着远处土裏冒出来的一个小芽。
出来的时候,没多穿衣服,哑奴穿得更少,想是比他更冷。
邻家家丁早就走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才醒过来的。明明是春回大地的日子,却是手脚冰凉。
段书禾发楞发够了,转过去把脸埋进哑奴的胸膛,手脚也缠上去。
醒来不能接受的一切,这会儿全涌上来,段书禾对着那本时常热着的胸膛静静淌着泪。
一点点打进哑奴躺得留了印子的土裏。
原本哑奴就不会说话,现下便永远不会说了。
哑奴是在大街上被家丁们追上的,哑奴本来想逃,但逃进家怕连累段书禾。谁料段书禾听见动静跑出来看,哑奴就不作他想,扔了手裏刚偷的鸡,只把他护在怀了。
哑奴搂住他的那瞬间,段书禾想的竟是,哑奴瘦了,瘦了许多。
饶是哑奴护得紧,段书禾还是挨了不少打,哑奴被打得更凶,段书禾眼睁睁看着哑奴的眼睛,一点点灭。锐利暗沈的神色,到他被打昏前,都还牢牢钉在他身上。
岁时真的快,什么时候他不哭了鼻子,什么时候门外桑高出这么多尺,什么时候,哑奴说喜欢自己。
分明很近,他却觉得哑奴这一眼,是这么多年的每一眼,说不出的话都写在眼睛裏,看一遍说一遍,一遍遍告诉他。
再醒过来,段书禾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
怔楞的时间太长,都没发现天色开始亮了,有几个早起的妇人经过,压着声音议论。
“主仆都被打死了?”
“估计又是那恶霸干的。”
“你不知道,这家这仆也不是好的,偷东西呢,佛寺的香烛,被他偷了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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