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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又堵着李佳不放。
“随便什么,电话,家庭住址,工作单位。”
李佳气乐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儿堵人呢,林海,我要是你,我就低调地回山裏修车厂修车去。”
林海特执着,“我就有话想和他说。”
“那你告诉我……”
“当面的。”
李佳彻底失语。制服不怎么透气,在火辣的阳光下和林海对峙了那么几分钟,已经有了一背的汗。林海穿着个短袖白衬衫,大敞开露出裏面的黑色背心,可全是湿的。脚跟前是一小撮烟头,汗水滚过眼皮的李佳瞇了瞇眼,这场景似曾相识,他在法院门口也见过。
有点烦躁地深呼了口气,李佳现在只想喝碗绿豆稀饭。绕过林海朝停车场走去,撂下句话,“星云头七,泰丰苑。”
于是头七的时候,林海去了泰丰苑。早早地把车停在了墓园门外。
有多早?太阳都没起床的五点十分,换作正常的人少有这种胆子孤零零来墓园的。
林海显然不怕这个,他只怕堵不住陈落石。
买了束花给边星云。不知道人葬在哪儿,他就半个山坡晃着找。幸好墓园不大,找着了一块墓碑刻着边星云的名字。没有照片,没有多余的悼词。起这名字的,林海这辈子也只听过一个。
买来的牵牛花放在墓前。又从包裏掏出了烟,两根点上,一根餵进自个儿嘴裏,一根稳稳放在了墓碑上。
“你抽烟,也算是我教的。我能认识陈落石,算是你牵线的。这个大概是咱俩的缘分。我给你买了牵牛花,不太懂花都代表什么意思,但我有个哥们,他生前喜欢这种花,他说这花真好养,不用养,不靠着墻也能长,丢在路边就能长得万紫千红的。于是我给他扫墓也送这个,总给他送,你猜怎么着。有一回我再去的时候,墓碑上爬满的全是牵牛花藤,有蓝有紫,真就是个姹紫嫣红。他的照片就在那堆花裏笑,不慎人,还挺好看。他笑起来好看,像泽仁,像你。我打小就喜欢你们这种笑得好看的人,老觉得这人笑得那么好看,肯定是个特别好的人。陈落石是你朋友,但他跟你不一样,他笑得不好看,不善良,特混。我一见他就想揍他,可怎么也没想到……怎么就……啧,想想你们笑得好看的人,其实命都不怎么样。泽仁那小子你记得吗?开枪打了你那个,警察也不干了,答应跟未婚妻跑商。前个星期决定办婚礼的时候,人跑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
林海不知疲倦地说着,像和旧友唠家常。可他几乎没有这么多话的时候。他闷,也嘴笨。
一根烟慢慢抽完了,林海也就没话可说了。
起身的时候,突兀想起有人说,“下次再见到你,还会揍你。”
噗嗤一声笑了,他拍了拍墓碑,“希望他再也见不到我,他打不过我。”
林海回到车内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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