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深秋,满月高悬,一处高墻宅院裏,谢深正在浅酌,突然传来阵阵敲门声。
待打开门,外面立着一个青年,那青年眉目清秀,脸色略有些苍白,身着一件略微破旧的月白长袍,未束的黑发长至腰间,在风中飘荡,漾起粼粼水光。
谢深一时怔忡。
那青年先开口了,声音柔柔的却渗着寒气,说道深夜入镇,无处可宿,见此门前点着白灯笼,想借宿一晚。
谢深恍过神来,忙迎他进来,同坐在院中石椅上。
斟了杯酒放在青年面前,谢深试探问道,“小兄弟是来此地游玩吗?”
青年摇了摇头。
谢深神色莫名,“那是来寻人的?”
青年垂眸望着那覆上白霜的酒杯,脸上露出迷茫神色,“来时好像记得是要寻什么人,可走了好久,现下不记得了。”
谢深眸色暗了暗,放柔了声音,“既然不记得了,那就不想了,长夜漫漫,我予你讲个故事可好。”
“好。”
“且说本镇有一户大家,家中独子容华年过二十尚未婚娶,每当有媒人登门说亲,容华未做考虑便一口拒接,问起缘由却又一言不发。”
青年微抬起下巴,好奇问道:“这是为何?”
“容华有一书童,名唤年生,两人年龄相仿,自幼相伴而行,同榻而眠,曾言诺不离不弃,生死相随,本以为两人可以就此相守一生,谁料到,谁料到……”
谢深说到此处顿了顿,猛喝了一杯酒,声音暗哑,“一日容华随同父母外出做客,待晚间方归,初入庭院,便看见年生静静的躺在池边,双眼紧闭,面色惨白,身体湿淋淋的冒着寒气,没有一丝生息。”
“下人说是年生采莲不小心溺亡,容华无声无泪,只死死抱住年生冰冷的尸体,痴傻一般。”
青年像是犯困了,慢慢趴在桌上,半闭着眼睛,“那后来呢?”
“如此过了半年,又有媒人上门说亲,容华不言不语,径自拿出年生的牌位,决然道我已娶妻,不敢二心。”
“那他以后真的没有娶亲吗?”青年睡意朦胧,浓密的睫毛颤了颤,落下一片阴影。
“之后的十年裏,他只一心侍奉双亲,人也愈发沈郁,再无人提起婚嫁之事,直至今日,父母皆故。”
“那日,慈母榻前,奄奄一息的母亲含泪向他忏悔,他心中却死寂一般,无波无澜。”
谢深娓娓道来,黑沈的夜裏只他一人恍若淬了冰铁的声音。
contentend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