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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傅双海盛了饭,照旧给屋裏的傅霖琛送了去。
不知道他们在裏面说了什么,一向沈稳的傅双海几乎是跑着出来的,他扶着餐厅的墻,嘴角快要咧耳后,伸出胳膊摆了摆:“琛琛说,把他药拿进去,他要吃!”
关黎拿着筷子抖了下,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而后她猛地放下筷子,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慌忙道:“我去拿。”
傅霖琛这个样子有段时间了,在这段时间裏,除了光,最让他排斥的,就是吃药这件事,医生给的回答模棱两可,但都知道,他这就是要自己放弃治疗,甚至有一次关黎不得已把药掺在饭裏,都被傅霖琛连碗带饭一起摔在地上。
他就像只小狮子,没事的时候看起来温顺不已,一旦碰到他的逆鳞,整个人就会在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情况下瞬间暴躁。
主动吃药是他目前为止,为时辰,为另一个自己,迈出最大的跨步。
在每一次强忍着胃裏翻涌的呕吐感,和心裏无数次差点爆发的情绪后,傅霖琛开始了每天吃药的生活。
痛苦是一定的,傅霖琛在日记裏写。
但希望结果可以是美好的。
在连续吃了两周药后,傅霖琛的情况明显有了好转,他已经可以接受偶尔在夜裏拉开窗帘看几眼月亮,他在一点点走出来,这对傅家来说,是值得敲锣打鼓的好消息。
时辰还是像往常一样,会坐在傅霖琛门前跟他说话,内容从动画片到冰淇淋都有,但就是再没有提过一起出去玩的事。
“哥哥,我自己真的好没意思呀,如果你不想出来……”时辰咽了下口水:“那要不我进去吧。”
“我进去找你玩也可以啊,你不要总是自己待在房间裏,院长妈妈说着这样对身体不好。”
时辰看了看戴在手腕上的荧光圈,不知道在那个黑暗的空间裏能起多少作用。
“正好,我也有礼物想送给你,是院长妈妈买给我的,我特别喜欢,我觉得要是你的话肯定也--”
时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开门声打断。
傅霖琛冰凉的手握在冰凉的门把上,大概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他拉开门,却还是在接触到阳光的那一瞬间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整个人退到门后。
他开口,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你,想进来吗?有点吓人。”
时辰几乎是跳着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腿上的灰,一溜烟跑进了他屋裏。
关上门的一瞬间,陌生的黑暗让时辰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在这个七月中旬,外面阳光明媚的日子,居然打了个冷颤。
她举起手腕,看着绕在上面那个微不足道甚至不能称得上是亮的暗光,又抬头看了看周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嘆了口气。
时辰向右回头,在黑暗裏凭着刚才记忆裏傅霖琛的位置胡乱摸索。
忽然,右手掌心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吓得她差点大叫出声,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这是傅霖琛的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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