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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过后,赵芜就再没有提过此事。他对宁溯的态度不冷不热,但还是每日煎药给宁溯端去,只把他当做自己收治的一个病人罢了。
顾隐朝心中有愧,也不多去宁溯房中,常陪在赵芜身侧。只是他们三个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难免会打照面,宁溯见着赵芜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郁结于心,肝火上行,终于在一个半月后再次毒发,吐了满床的血。
赵芜扶着已经七个月的肚子,挽着袖子,坐在床沿给宁溯施针。
他这段时间被顾隐朝照顾得不错,小腹跟吹气一样地长了起来,现在已经穿什么衣服都遮不住了,像个西瓜一样扣在他腰上。
只是他没告诉顾隐朝,这段时日以来,他常做噩梦,梦裏全都是雕零枯叶,独他一个人久坐枯井旁。
赵芜心裏唯一一点安慰是孩子长得很好,他给自己把脉时都常常会露出笑容来。孩子虽然闹腾了些,但回应他的踢踹有力也说明长得很是健康,就是不知道这个淘气的小家伙是男孩还是女孩。
顾隐朝在小小的屋子裏来回踱步,眉目间压着沈沈的心事,因此添了些不茍言笑的冷意。
赵芜一套针行下来,已是半个钟后,他将针包裏一大半的针都用上了,宁溯被扎成了个刺猬,胸口却是一点点平覆了下来,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阿芜,这些天了,你还没能找出解毒之法吗?”
赵芜指尖冰凉,他揉着自己的后腰,试图减轻一点酸痛:“……没有。”
他的确没有找到,那本医书上记载,三花散无药可解,这也就证明若他师父还在世,估计也是拿此毒没有办法的。
“好。”顾隐朝走上前去,将人拢在怀裏,伸手把他颊边散落下来的一缕碎发掖到耳后,“我不为难你了,阿芜。”
赵芜听出了他语气裏那一点失望,还有一点无措的茫然。
于是他转身出去了。
顾隐朝在宁溯的房间裏,看着宁溯幽幽转醒。宁溯的睫毛颤颤抖开,露出一对葡萄似的黑眼珠,裏面盛满了恐惧,不多时,便被一层水雾盖住。
他伸出手,摸索着握住了顾隐朝的手,带着哭腔道:“师兄,我好痛,我好怕……”
顾隐朝喉中像是哽着棉絮,让他几乎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我好怕,师兄,我见了你,就狠不下心去死了……”宁溯的泪顺着眼眶,一路滑到枕头上,“师兄,我想活下去。”
顾隐朝握紧了他的手,干哑地道:“好。师兄想想办法。”
当夜。
顾隐朝换好一套赶路的衣服,又胡乱将几套换洗衣物和两张银票放入包裹中,还有一柄从不离身的剑。装好这些东西后,他把包裹背在肩上,准备在夜色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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