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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朔走了。
元一平倒在床上,睡不着,楞楞看着天花板。其实——其实他并不意外,或者至少,没那么意外。
陈朔对他的态度他是明白的,很久以前就明白了。那真的是很久以前……到深圳读大学的前一天晚上陈朔吻了他的侧脸,第二天,在火车上,元一平收到陈朔的短信:
一平,路上小心。后会有期。
他不提那个泛着酒气的吻,不解释为什么会有那样一个吻,然而也并不为那个吻道歉。后会有期,原来这样一个透着江湖侠气的词,也可以如此情意绵长欲语还休。
这条短信元一平一直没删,直到大四那年摔坏了手机。
陈朔一定想不到,元一平保存这条短信并不是用来思念,而是用来保持愤怒。
怎么做到的?亲吻元一智的亲弟弟——怎么做到的?你亲吻的,究竟是元一智还是元一平?如果是元一智,那你把元一平当作个什么东西?如果是元一平,那你又把元一智当作个什么东西?
很多年前元一平就已经明白,他理解不了陈朔,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他无法理解陈朔。
他无法理解陈朔把他当作什么,把和元一智的感情当作什么。这个问题困扰过他很久很久,在深圳的辗转难眠的夜裏,他总是一面想起陈朔和元一智拥抱的侧影,一面想起落在自己身上的、陈朔的沈甸甸的目光。
后来,那是大二的寒假吧,过年时老妈请陈朔来家裏吃饭,吃完饭陈朔把手机落到了元一平家。
元一平正要追出去送手机,一条短信弹出来,发件人的名字只一个字,“玉”——挺雅致。然而短信的内容像一盆滚滚开水迎面劈到元一平脸上:
今晚九点金顺307,看哥操不死你。现在就硬了,哈哈。
金顺是一家宾馆,距离以前元一智上班的超市,不到一公裏。
看到这一条短信,也就会看到很多条短信。待陈朔折回元家拿手机的时候,元一平已经把他的收件箱看完了。印象裏大概有十多条短信,来自各种各样的发件人,玉,老张,舞蹈老师,李编导……内容毫无例外地,露骨而色.情。
他们约在一些元一平听说过或没听说过的宾馆裏,甚至,一些短信裏带着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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